“順叔!剛出鍋的大饅頭,給您和嬸子送點嘗嘗!”
“哎呀強子,這……這也太客氣了!這白麵的,多金貴啊!”李順搓著手,不好意思接。
“拿著吧叔!這就是自家蒸的,圖個喜慶!過年了嘛!”
王強硬塞給李順。
李順婆娘從屋裡跑出來,一看這饅頭,樂得嘴都合不攏:“哎呦,這饅頭蒸得,跟那大雪包似的!蘇婉這手藝真絕了!”
“強子,你也彆空手走,嬸子昨兒炸了素丸子,蘿卜絲的,給你裝一碗!”
不由分說,給王強騰了筐,又裝了滿滿一大碗剛炸好的蘿卜丸子。
接著又去了李嬸家。
李嬸正在家做粘火勺呢,看見王強送饅頭來,那個高興勁兒就彆提了,拉著王強的手就不放。
“強子啊,你這孩子就是仁義!這饅頭看著就發財!嬸子沒啥好東西,這剛出鍋的粘火勺,你拿回去跟你嫂子吃!”
最後去了福大爺家。
福大爺那是村裡的老壽星,王強最敬重他。
“大爺,給您送饅頭來了!”
福大爺坐在熱炕頭上,看著那白花花的饅頭,胡子都顫抖了。
“好孩子,好孩子啊……這年頭,能吃上這麼好的白麵饅頭,那是享福啊,你小子有心了。”
福大爺讓兒媳婦給王強拿了幾個凍梨和凍柿子,“拿回去,緩一緩,這玩意兒解膩。”
這一圈送下來,王強雖然送出去了幾十個饅頭,可拿回來的東西也不少,丸子、粘火勺、凍梨,裝了半筐。
更重要的是,他這一路走過去,村裡人看著他那眼神,那叫一個熱乎。
“瞅瞅人家強子,發了財也不忘本!”
“就是,這才是乾大事的人!”
“蘇婉那手藝也是沒得挑,這饅頭蒸得,全村頭一份!”
王強聽著這些話,心裡頭那個美啊,這不僅僅是送饅頭,這是在他在村裡紮根基呢!
回到家,王強把換回來的東西往桌上一放。
“嫂子,你看,這就是人心換人心。”
蘇婉拿著個凍梨,咬了一口,冰涼酸甜的汁水在嘴裡爆開。
“是啊,大多數人的心都是肉長的。”
這一天,王強家的小院裡,飄滿了麥香,也飄滿了人情味兒。
……
到了傍晚,王強正坐在炕頭上跟蘇婉一塊兒給凍梨緩霜(放在涼水裡解凍)呢,院門就被敲響了。
這回來的人可不少。
靠山屯的李村長、大王莊的劉村長,還有小謝莊的那個老油條,三個村長那是聯袂而來,一個個手裡頭還都拎著點東西,有拿煙葉的,有拿燒酒的。
“強子侄兒!在家呢?”李村長一進門就大嗓門地喊。
王強趕緊迎出去,把他們讓進屋。
“各位叔叔,這是咋了?大過年的不在家貓冬,咋都跑俺這兒來了?”
三個村長上了炕,也沒客氣,把帶來的東西往桌上一放。
李村長搓著手,臉上的表情有點不好意思,又帶著點急切。
“強子啊,叔也不跟你繞彎子了。”
“上次龍王灣那次冬捕,咱們幾個村雖然也分了不少魚,可那畢竟人多肉少啊!一家也就分個兩三條,這還沒過年呢,就吃得差不多了。”
“是啊!”
大王莊的劉村長接茬道,“村裡頭那些老少爺們兒,這兩天眼珠子都綠了,天天堵在俺家門口,問啥時候還能再弄一次。”
“俺們這也沒招了,隻能厚著臉皮來求你了。”
“求俺?”
王強給他們倒了茶,明知故問道,“俺能乾啥?這年都快到了。”
“就是因為快到了,大夥兒才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