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這也是為了工作......”***還在強辯。
“工作?”
王若霞在旁邊接過了話茬,“你的工作就是給老百姓添堵?就是拿著雞毛當令箭?就是看著老百姓餓肚子,你還在那兒擺官架子?”
“我告訴你,我們家老陳當年流血犧牲打下的江山,不是讓你這種蛀蟲來糟蹋的!”
陳老爺子也用拐棍狠狠地戳了戳地:“***,你那是辦公嗎?你那是辦私!你跟馬家那點勾當,彆以為沒人知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這一連串的質問,把***懟得是啞口無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王強這時候適時地補了一刀。
他歎了口氣,一臉無奈地說:“陳參謀,其實俺也理解趙主任。”他
“是文化人,想事情比較長遠,俺這就是個泥腿子,想蓋房子也是為了多存點魚,給國家多做點貢獻。”
“想買船也是為了多打點魚,讓鄉親們都能富裕起來,可能……可能俺這覺悟確實沒趙主任高吧。”
這一招以退為進,玩得那叫一個溜。
陳建國一聽這話,火氣更大了。
他指著***的鼻子:“你聽聽!你聽聽人家這覺悟!再看看你!”
“怎麼?給國家做貢獻還得看你的臉色?還得過你這一關?”
“我看你這個村主任是不想乾了吧?”
陳建國掏出隨身攜帶的小本子,“正好,我這次回去要路過省裡,要不要我去跟省裡的領導反映反映?就說這江北鎮有個大能人,把老百姓的活路都給堵死了?”
“彆!彆彆彆!”
***一聽這話,那是徹底嚇破了膽,這要是捅到省裡去,他這輩子就完了!彆說仕途了,飯碗都得砸了!
他那點所謂的清高,所謂的架子,在這一瞬間全都崩塌了。
他也沒管地上臟不臟,直接就給跪下了。
“陳首長!陳老!我錯了!是我糊塗!是我豬油蒙了心!”
他一邊扇自己耳光,一邊哭喪著臉,“我改!我一定改!王強的批文,我馬上就蓋章!以後村裡的事兒,都聽王強的!我全力支持!全力配合!”
看著他這副搖尾乞憐的樣子,在場的人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王強冷冷地看著他,心裡頭沒有半點同情,隻有痛快。
這就叫惡人自有惡人磨!
“行了,起來吧,彆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陳建國嫌惡地揮了揮手,“記住你說的話!要是再讓我聽到一點風吹草動,哪怕我在部隊,我也能讓人把你給扒了這身皮!”
“是是是!我記住了!記住了!”***連滾帶爬地站起來,躲到一邊去了,連頭都不敢抬。
這一仗,王強是大獲全勝。
不僅僅是拿到了批文,更是徹底打斷了***的脊梁骨。
......
批文拿到手的那天晚上,王強家的小土屋裡,那盞新買的大罩子煤油燈,把屋裡照得亮堂堂的。
炕燒得滾燙,王強和蘇婉兩人麵對麵地盤腿坐著,中間隔著那張擦得鋥亮的小炕桌。
桌子上沒擺酒,也沒擺肉,擺的是一堆亂七八糟的票子,還有一個被蘇婉摸得油光水滑的小算盤。
“強子,這紅磚……咱真得用一等的?”
蘇婉手裡拿著根鉛筆,在一個小學生用的作業本上記著數,眉頭皺得都能夾死一隻蒼蠅。
“那磚窯的老板說了,一等磚三分五一塊,二等磚兩分八,這一差就是七厘錢。”
“咱要是蓋三大間瓦房,再加上院牆,少說也得三萬塊磚,這一下子就差出去一千多塊呢!”
這夠買多少斤大米,夠扯多少尺花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