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強子,你咋不多睡會兒?”
張武一邊用雪搓著臉,一邊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俺這骨頭都快散架了。”
“睡個屁!”
王強把那把豁了口的砍刀在石頭上磨得唰唰響,“今兒個還有正事要乾呢!趕緊的,吃完了飯,咱們還得往裡頭再走走!”
“還走啊?”趙坤那張年輕的臉上,露出了點愁苦的表情,
“強哥,俺這倆腿肚子,現在還轉筋呢,這老林子裡頭,還能有啥比那群馬鹿還大的寶貝疙瘩?”
王強嘿嘿一笑,沒說話,隻是把那磨得鋥亮的砍刀,往旁邊一棵碗口粗的鬆樹上,噌的一下就砍了進去,那刀直接就沒了一半。
“這林子有多大,裡頭的寶貝疙瘩就有多大,咱們這才走到哪兒?連人家的院門都還沒摸著呢!”
他把刀拔了出來,看著那四個還有點迷糊的家夥,“咋的?昨天那點鹿肉,就把你們給喂飽了?不想掙大錢娶媳婦了?”
一聽這話,趙家兄弟那倆小子,眼睛立馬就亮了。
“想!咋不想!做夢都想!”
“就是!強哥,你說咋乾,俺們就咋乾!”
早飯很簡單,就是熱乎乎的鹿肉湯,配上點硬得跟石頭似的乾糧。
可五個人吃得是熱火朝天,渾身上下都冒著熱氣兒。
吃飽喝足了,就得拾掇昨天那些戰利品了。
那頭馬鹿,還剩下差不多一百多斤的肉,還有那五六張完整的狼皮,這可都是錢,扔了是萬萬不能的。
可要是背著這麼沉的東西再往林子深處走,那純粹是自個兒找罪受。
“都彆愣著了,搭把手!”王強指揮著,“咱們得把這些東西,給它藏好了!”
“藏哪兒啊?”
張武瞅了瞅四周,都是光禿禿的樹和白花花的雪,“這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挖個坑,也藏不住味兒啊。”
“那山裡頭的狐狸、狼獾子,那鼻子比狗還靈,隔著二裡地都能聞著味兒找過來。”
“誰說要埋土裡了?”王強指了指旁邊那厚厚的雪地,“就埋雪裡頭!這大雪,就是個天然的大冰櫃!”
他說著,就找了個背風的、雪最厚的地方,用工兵鏟開始往下挖。
這雪凍得是真結實,一鏟子下去,就一個白印子。
五個人輪流上陣,叮叮當當地,跟那開山鑿石似的,挖了足足有半個多小時,才算是挖出來一個差不多一人多深、能躺下兩個人的大雪坑。
“光埋進去不成,還得把味兒給蓋住了。”
李老三從旁邊那幾張狼皮裡頭,挑出來幾張最大最完整的,扔進了坑底。
“把那鹿肉,都用這狼皮給它裹嚴實了,這狼皮上那股子騷臭味兒,霸道得很,一般的畜生聞著這味兒,都得繞著走,不敢靠近。”
這法子,是老獵戶傳下來的。
幾個人七手八腳地,把那些早就凍得邦邦硬的鹿肉塊,都搬進了雪坑。
用那兩張狼皮裡三層外三層地給裹了個嚴嚴實實,就像是包了個巨大的粽子。
剩下的那幾張狼皮,也卷好了,塞在了旁邊。
“行了,往裡頭填雪吧。”
五個人又把挖出來的雪,都給填了回去,還用腳踩了又踩,把那雪給踩得結結實實的。
可王強還是覺得不保險。
他瞅了瞅旁邊不遠處,有塊跟個小磨盤似的,黑乎乎的大青石,大半截都埋在雪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