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脆響。
那幾十米高的樹梢上,那隻鬆貂就跟個被風吹下來的葉子似的,打著旋兒就栽了下來,噗通一聲,掉進了厚厚的雪裡。
趙坤跑過去,把它從雪裡頭提溜了出來。
一顆小小的鉛彈,正中腦門,連那張皮子,都沒傷到分毫。
“三叔,你這槍法,真是絕了!”趙坤看著那死透了的鬆貂,那眼神裡頭全是崇拜。
李老三隻是淡淡地笑了笑,把槍重新背好,吧嗒抽了口煙,啥也沒說。
這叫啥?這就叫本事。
有了這開門紅,大夥兒的興致,也更高了。
又往前走了沒多遠,他們路過一片長滿了低矮灌木的雪坡。
“強哥,你看那兒!”趙乾忽然指著那片灌木叢,小聲地叫了起來。
王強順著他指的方向瞅過去,就瞅見那雪地上,有好幾個小小的雪窩子,那雪窩子裡頭,正趴著幾隻跟雪一個顏色,就倆耳朵尖是黑色的東西。
“是雪兔!”
這玩意兒在雪地裡頭,那就是個活靶子,可也是最難打的。
因為它跑起來,那速度,跟飛似的,而且專往那溝溝坎坎裡頭鑽,一眨眼就沒影了。
“乾子,坤子,你倆小子腿腳快,從兩邊給俺包抄過去!”
王強壓著聲音指揮道,“俺跟武哥、老三,在正麵堵著!彆開槍,嚇唬嚇唬就行,把它們往中間這片開闊地趕!”
五個人,又悄沒聲地散開了。
趙家兄弟倆就像是兩隻靈猴,在那雪坡上跑得飛快,很快就繞到了那幾隻雪兔的後頭。
他倆一人撿了根樹枝子,在灌木叢裡頭嘩啦嘩啦地亂掃。
那幾隻雪兔被這動靜一驚,那倆長耳朵刷地就豎了起來,掉頭就跑!
它們這一跑,正好就一頭紮進了王強他們三個早就張好了的口袋裡。
“就是現在!”
“砰!砰!砰!”
三杆槍,幾乎是同時開火。
那幾隻正在亡命奔逃的雪兔,跑在最前頭的兩隻,當場就被打得在雪地上翻了幾個滾,不動了。
剩下那幾隻嚇得是魂飛魄散,跑得更快了,一眨眼就鑽進林子裡,不見了。
“哈哈哈!不錯!不錯!”張武跑過去,把那兩隻還在流血的肥兔子提溜了起來,在手裡掂了掂,“這兩隻,一隻少說也得有七八斤!夠咱們晚上加餐了!”
有了收獲,大夥兒的腳步,也變得輕快了不少。
這一路上,他們又零零星星地打了幾隻出來覓食的野鴿子和一隻不開眼的傻麅子,那背包裡頭,也漸漸地鼓了起來。
就在太陽快要爬到頭頂,大夥兒都覺得有點累,想找地方歇歇腳,吃點乾糧的時候,一直走在最前頭的王強,忽然又停住了腳步。
他整個人,就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似的,端著槍一動不動地就愣在了那兒。
那雙眼睛,直勾勾地就盯著前麵不遠處的一棵橫倒在地上的巨大枯樹。
“強子,又咋了?看見熊瞎子了?”張武也緊張了起來,趕緊把槍給端平了。
“彆出聲……”
王強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激動,甚至還有點顫抖,“你們瞅......瞅那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