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要是去承包,那是給村裡創收,支書指不定多高興呢,我估摸著,幾百塊錢就能包個幾十年!”
“幾百塊包幾十年?”
蘇婉驚訝地張大了嘴,“那不跟白撿一樣嗎?”
“這就叫眼光!”
王強豪氣頓生,“嫂子,你就等著吧,以後咱家這買賣,那就是前院住大房,後山開金礦。”
“咱這就是典型的地主老財的日子!”
“去你的,誰是地主老財。”蘇婉笑著捶了他一下,“咱這叫勤勞致富,是光榮的!”
“對對對!光榮!太光榮了!”
兩人在山上一直待到日頭偏西,直到肚子咕咕叫了才想起來還沒吃晚飯。
下山的時候,王強看著蘇婉那被樹枝刮亂的頭發,還有褲腳上沾的草籽,心裡頭一陣熱乎。
這個女人,不管他說啥天馬行空的想法,從來不潑冷水,而是跟他一起想辦法,一起規劃。
這就是過日子的伴兒啊。
“嫂子,等咱把這山貨基地搞起來了,我就給你封個場長當當,咋樣?”王強拉著她的手,在山路上走得穩穩當當。
“我才不當啥場長呢,我就給你管賬。”
蘇婉甜甜一笑,“你負責掙錢,我負責數錢,這分工多好。”
“行!那我就當你的長工!一輩子的長工!”
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一直延伸到山腳下那個正在拔地而起的新家。
這一天,不僅地基打牢了,未來的事業也想好了。
老王家的好日子,就像這春天的野草一樣,正在瘋狂地生長,誰也擋不住!
誰敢擋,王強就滅了誰!
......
話分兩頭,這王強家的大瓦房正蓋得熱火朝天,村東頭的老郝家,卻正上演著一出鬨劇。
郝紅梅她爹,人送外號郝一刀,那是十裡八鄉有名的屠戶。
這人手藝好,殺豬不用第二刀,那豬血放得乾淨,肉也剔得利索。
可這人有個最大的毛病——好賭。
這天下午,郝屠夫剛給隔壁村殺了頭豬,得了一副下水和十塊錢工錢。
本來應該回家給老婆孩子改善夥食,可他路過鎮邊那個廢棄的磚窯洞時,腳底下就像生了根似的,挪不動了。
那裡麵烏煙瘴氣,全是賭鬼。
“喲!老郝來了!今兒個手氣不錯啊,沒帶兩把?”
一個長得尖嘴猴腮的閒漢,外號二得子,正把玩著手裡的牌九,陰陽怪氣地招呼著。
“帶個屁!就那兩塊錢。”
郝屠夫罵罵咧咧地坐下,“來兩把!我看誰敢贏我的錢!”
這一坐下,就起不來了。
那十塊錢,沒撐過兩圈就沒了。
郝屠夫輸紅了眼,把那副剛拿回來的熱乎豬下水也押上了,結果又輸了。
“媽的!晦氣!”郝屠夫把牌往桌子上一摔,眼珠子通紅。
“老郝啊,這就沒啦?”
二得子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黃牙,“要不......咱再玩點大的?”
“玩啥?老子兜比臉都乾淨。”
“你有閨女啊!”二得子壓低了聲音,那眼神裡透著股子猥瑣,
“我看你家紅梅,那是越長越水靈了,雖然個子高了點,但這大體格好生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