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動!”
林楓的命令,如同引爆前的最後一秒倒數。
話音落下的瞬間,“鐵塔”那魁梧如山的身軀,從二樓的窗戶內,猛然撞向了走廊的房門!
“砰!”
一聲巨響,那扇本就不甚結實的木門,被他用肩膀硬生生撞得四分五裂!木屑與灰塵,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轟然炸開!
他沒有絲毫的停頓,龐大的身軀,如同一輛失控的重型卡車,直接衝進了煙塵彌漫的走廊。手中的95式訓練步槍,在他衝出的刹那,已經開始咆哮!
“噠噠噠噠!”
槍口噴吐著耀眼的火舌,密集的空包彈,形成了一道無可阻擋的火力彈幕,瞬間壓製住了走廊另一端剛剛衝上樓梯的幾名假想敵!
子彈打在牆壁上,迸濺出點點火星和水泥碎屑。一名反應不及的敵人,胸前的感應器被直接命中,冒起一股代表淘汰的白煙,不甘地倒了下去。
“敵人在二樓西側走廊!壓製!給我壓製住他們!”樓下,傳來“山貓”氣急敗壞的吼聲。
更多的腳步聲,正從樓梯口瘋狂湧來。
“跟上!”林楓的聲音,在通訊頻道裡響起。
徐天龍咬緊牙關,強忍著小腿傳來的陣陣刺痛,一瘸一拐地,緊跟在“鐵塔”身後衝了出去。他沒有貪圖向前射擊,而是第一時間轉身,將槍口對準了他們來時的方向,警戒著可能從窗戶爬進來,或者從另一側樓梯包抄的敵人。他的任務,是守護這支突擊小隊的後背。
林楓是最後一個衝出房間的。
他沒有像“鐵塔”那樣,進行無差彆的火力壓製。他如同一名冷靜的獵手,緊隨在“鐵塔”這麵移動盾牌之後,手中的88式狙擊步槍,在他手中,變成了一根致命的、精準無比的長矛。
他的眼睛,透過瞄準鏡,瞬間鎖定了走廊儘頭,一個正試圖從樓梯拐角處,架設輕機槍的敵人。
不能讓他成功!一旦機槍形成火力點,他們三個人,將會被徹底釘死在這條狹窄的走廊裡,動彈不得!
沒有絲毫的猶豫,林楓的身體,以一個極其協調的姿勢,在“鐵塔”的側後方,半蹲,出槍,瞄準,擊發。
整個動作,一氣嗬成,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砰!”
一聲沉悶而獨特的槍響,蓋過了95步槍清脆的射擊聲。
那名機槍手,身體猛地一震,頭盔上,精準地,冒起了一股白煙。他甚至還沒來得及將彈鏈裝上,便頹然倒下。
“乾得漂亮!”徐天龍在頻道裡低吼一聲。
“彆停!衝過去!”林楓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
“鐵塔”得到指令,再次發出一聲怒吼。他頂著前方射來的零星子彈,巨大的身體,再次向前猛衝!他根本不在乎那些打在防彈背心上,隻帶來一陣陣悶痛的訓練彈,他的任務,就是用自己龐大的身軀和不間斷的火力,為身後的林楓,創造出那轉瞬即逝的、致命的攻擊窗口。
三人組成的突擊箭頭,以一種慘烈而又無可阻擋的姿態,沿著狹窄的走廊,硬生生地,向前碾壓!
“鐵塔”負責衝撞與壓製,“徐天龍”負責斷後與警戒,而林楓,則負責精準地,拔除掉每一個對他們構成最大威脅的火力點。
配合,已經近乎本能。
他們衝過走廊,抵達了中央的樓梯間。這裡,是整棟樓的交通樞紐,也是敵人兵力最集中的地方。
從樓上、樓下,都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和叫罵聲。
“他們在樓梯間!手雷!用手雷把他們炸出來!”
幾枚黑乎乎的訓練手雷,冒著煙,從樓上和樓下,同時被扔了進來!
“小心!”徐天龍大吼。
林楓的反應,快到了極致。他甚至沒有去看那些手雷,而是一腳,踹開了樓梯間旁邊,一扇緊閉的房門!
“進去!”
“鐵塔”一把抓住徐天龍的後衣領,幾乎是將他整個人,硬生生地,扔進了房間裡。林楓緊隨其後,閃身而入。
“轟!轟隆!”
幾聲巨大的爆炸聲,在他們身後響起。雖然是隻產生巨大聲響和煙霧的訓練手雷,但那股強烈的衝擊波,依舊將整個樓梯間,震得嗡嗡作響。濃烈的硝煙,瞬間彌漫開來。
三人躲在房間裡,背靠著牆壁,劇烈地喘息著。
“鐵塔”的防彈背心上,已經多了好幾處藍色的顏料印記。徐天龍的臉色,因為失血和劇痛,變得有些蒼白,額頭上,全是細密的冷汗。
“不行……敵人太多了。”徐天龍靠著牆,聲音有些發顫,“這麼衝下去,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裡。”
“彈藥還剩多少?”林楓沒有理會他的抱怨,直接問道。
“鐵塔”檢查了一下彈匣:“我還有三個!”
“我……也差不多。”徐天龍回答。
林楓默不作聲地,從戰術背心裡,拿出了自己最後一個備用彈匣。他的狙擊槍子彈,消耗得最少,但總數也不多了。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外麵的腳步聲和呼喊聲,越來越近,他們已經被徹底包圍在了這個房間裡。
絕境。
“聽著。”林楓的聲音,在煙塵和喘息聲中,顯得異常清晰,“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他看了一眼這個房間的結構。這是一個普通的宿舍,有兩扇窗戶。一扇,正對著他們衝過來的走廊,另一扇,則通向大樓的外牆。
“鐵塔。”林楓看向那扇通向外牆的窗戶,“把那個櫃子,給我推過去,堵住門。”
“好!”“鐵塔”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行動起來。
“徐天龍,到窗口去,幫我警戒。任何人,從那邊的窗戶露頭,直接打掉。”
“明白!”徐天龍拖著傷腿,迅速移動到另一扇窗邊,架起了槍。
在兩人執行命令的時候,林楓走到了那扇通向外牆的窗戶邊。他探出頭,飛快地,觀察了一下外麵的情況。
下方,是十幾米高的地麵,布滿了敵人的巡邏隊。探照燈的光柱,如同利劍般,來回掃視,根本沒有任何躲藏的空間。
跳下去,等於自殺。
他的目光,向上移動。
在這扇窗戶的斜上方,約莫兩米高的地方,有一根橫貫了半個樓體的、用來走各種線路的粗大管道。管道看起來很結實,但表麵布滿了鐵鏽和灰塵。
林楓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鐵塔,過來。”他招了招手。
“鐵塔”推完櫃子,立刻走了過來。
“一會兒,我從這裡爬出去,順著那根管道,繞到這棟樓的背麵去。”林楓指了指那根管道,語速極快地說道,“樓的背麵,是他們的防禦死角。我會從那裡,重新突入進去,在他們背後,製造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