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那太危險了!”徐天龍立刻反對,“十幾米高,沒有任何保護措施!而且,下麵全是敵人!”
“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林楓的語氣,不容置疑,“正麵,我們已經衝不出去了。隻有出其不意,才能打亂他們的部署,為你們創造機會。”
他看向“鐵塔”,眼神,變得無比凝重:“我需要你,在我出去之後,和徐天龍一起,在這裡,製造出最大的動靜。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這個房間來。槍聲、喊聲,隨便你們怎麼弄,動靜越大越好。能堅持多久?”
“鐵塔”看著林楓那雙堅定的眼睛,沒有問任何多餘的話。他隻是重重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胸膛,聲音,如同擂鼓。
“你放心去!隻要我還有一口氣,他們就彆想踏進這個門!”
“好。”林楓點了點頭,又轉向徐天龍,“照顧好自己,也看好他。等我信號。”
說完,他不再有任何猶豫。將狙擊槍,用背帶,牢牢地固定在背後。他踩著窗沿,深吸一口氣,雙手,猛地向上一伸,死死地,抓住了那根冰冷而粗糙的管道!
雙臂的肌肉,瞬間賁張!他整個人,如同靈猿一般,引體向上,翻身騎上了管道。
整個動作,在黑夜中,驚險而又流暢。
“開始!”
林楓在頻道裡,發出了最後的指令。
房間內,“鐵塔”和徐天龍對視一眼,同時怒吼一聲,對著被櫃子堵住的房門,和另一扇窗戶,開始了瘋狂的射擊!
“噠噠噠!”
“來啊!你們這群雜碎!”
“爺爺我在這裡!”
巨大的槍聲和咆哮聲,瞬間,將整棟大樓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過去。無數的子彈,如同雨點般,向著這個房間傾瀉而來。
而此刻,林楓,已經像一隻壁虎,悄無聲息地,攀附在那根管道上,利用牆體上各種凸起和縫隙,一點點地,向著大樓的背麵,那片最深沉的黑暗,艱難地移動而去。
他的每一次移動,都考驗著他全身的力量、協調性和膽量。腳下,是十幾米的高空,是無數黑洞洞的槍口。頭頂,是冰冷的夜空。
他的身體,因為長時間的極限運動,已經開始微微顫抖。汗水,順著他的額角,滑落,滴入眼中,帶來一陣刺痛。
但他,沒有停下。
他的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前進。
他不僅僅是在為自己,更是在為房間裡,那兩個將性命,完全托付給他的戰友,爭取那一線生機。
終於,他繞到了大樓的背麵。這裡,果然是防禦的死角,沒有任何燈光,也沒有任何守衛。
他找到一扇沒有上鎖的雜物間的窗戶,悄無聲息地,翻了進去。
他,又回到了“蜂巢”的內部。
但這一次,他,是站在了所有敵人的身後。
他沒有絲毫的停留,如同一個真正的幽靈,穿行在黑暗的走廊裡。他能清晰地聽到,大樓另一側傳來的、震耳欲聾的槍聲和喊殺聲。
他知道,那是“鐵塔”和徐天龍,在用生命,為他爭取時間。
他很快就找到了通往三樓的樓梯。那裡,隻有一個哨兵,正伸長了脖子,好奇地,聽著另一邊的動靜。
林楓從他身後,如同鬼魅般,悄然靠近。
在那名哨兵,察覺到異常,猛然回頭的瞬間,林楓的手刀,已經精準地,切在了他的後頸上。
“唔……”
哨兵連聲音都沒能發出,便軟軟地倒了下去。
林楓拖著他的身體,藏進雜物間。然後,他走上三樓,來到了那間被重點圍攻的房間的正上方。
他能感覺到,腳下的地板,正因為樓下的交火,而微微震動。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通訊器,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輕輕說了一句。
“我到了。”
隨後,他將一顆從那名哨兵身上繳獲來的訓練手雷,拉開引信,從樓梯口,朝著下方那群正集中精力,圍攻房門的敵人,扔了下去!
手雷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
“轟!”
巨大的爆炸聲,在敵人的頭頂,猛然炸響!
這聲爆炸,如同一道信號。
一道……死神降臨的信號。
林楓端起那支88式狙擊步槍,居高臨下,對著下方那群因為頭頂的爆炸,而陷入混亂的敵人,開始了……一場單方麵的、冷酷的屠殺。
“砰!”
“砰!”
“砰!”
每一聲槍響,都必然伴隨著一團白煙,升騰而起。
樓下,被櫃子死死堵住的房門,也在這時,被“鐵塔”一腳,從內部,轟然踹開!
“鐵塔”和徐天龍,如同兩頭出籠的猛虎,從硝煙中,咆哮著,衝了出來!
腹背受敵!
原本固若金湯的包圍圈,瞬間,土崩瓦解。
林楓三人,再次彙合。他們沒有說一句話,隻是用眼神,進行了一次短暫的交流。
然後,他們頭也不回地,衝出了這棟讓他們傷痕累累的營房。
在他們身後,是滿地的“屍體”,和那依舊在淒厲作響的警報聲。
他們終於,站在了指揮中心大樓的陰影之下。
勝利,仿佛就在眼前。
三人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劇烈地喘息著。
“鐵塔”的胳膊上,又多了一處傷痕。徐天龍的小腿,已經疼得麻木,作訓褲,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而林楓,他的體能,也幾乎消耗到了極限,攀爬管道時,手掌被鐵鏽磨破,火辣辣地疼。
他們渾身傷痕,狼狽不堪。
但他們的眼神,卻如同三柄剛剛在血與火中,淬煉過的利刃,銳利得,足以刺破這深沉的夜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