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兄弟倆裡,最寬裕的是平有國。
平有國本著口袋裡有,除去湊出來給三個人下鄉的錢,還打算再為平月他們花上一些。
平有家也是這樣的想法,窮家富路,哪怕自己一家五口節儉一些,也不能讓平月三個人在外麵受屈。
隻是於秀芬不願意再讓他們跟著花錢,從張家拿回一千塊,雖然去的地點太遠了,平添了夫妻的難過,可是在錢票上麵都富裕起來。張家還給了厚衣物棉被和日用品,於秀芬再給孩子們添些夏衣就行囊充足。
六個孩子,她都疼的,偏愛最小的一些,那也是普通家庭裡常有的事情,再說於秀芬平常夫妻從沒有克扣其他孩子隻偏疼小的,他們兩夫妻養大六個兒女,為他們一個一個的結婚成家,接著又帶孫子,不是一味偏心誰的人。
平月在成長過程裡得到的偏愛最多,是隨著她的出生和漸漸長大,年長的哥哥們一個接一個的有了工作,家裡掙錢的人多出來,手裡留的錢多了一些,自然而然的對小孩子寬容很多。
要是家裡六個孩子都沒有工作,每天一睜眼就有六個孩子要上學穿衣,當爸媽的再有偏愛的心,也得掂量手裡口袋裡有沒有,從哪裡才能偏的出來。
這樣說,像是否認很偏心爸媽的存在一樣。這樣的家庭不提也罷。
這裡沒有極品,隻說普通而正常的現象。
於秀芬堅持讓兩個兒子票也帶上,錢也拿上。接著又讓三兒子四兒子也出去購物。
媳婦們也分成兩組,針線活比較好的喬素和呂紅,把家裡現成的衣料裁剪縫製,爭取給平月三個人多做幾套成衣、內衣和換洗的枕套這些,在這個年代裡隻要自己會做的,大多是買回布料自己動手。
請裁縫也是要錢的。
於秀芬帶著三兒媳曹群、四兒媳尤蘭,多做現成的食物。在張家的時候問的更為具細,張主任當然也知不無言,三個孩子要坐六天六夜的火車,在路上吃的要帶夠才行。
這樣給他們帶去的錢能省則省,就可以用在更刀刃的地方。
而且於秀芬沒有出過差,火車上到底有沒有賣東西的,又是不是想買的時候就能買到,她能問的隻能是出過公差的平常。
不過平常以前出公差的時候,也是上車前把食物帶夠,要是不夠就忍到下火車再吃。他還沒有嘗試過在火車上買飯買零食什麼的。
所以這六天六夜裡的現成食物,平家隻有今天的時間來準備,這也是迫在眉睫的事情,時間又很緊張。
房間裡,平常帶著平小虎捆綁行李,也是忙忙碌碌。
平月再看向院子裡的簡易廚房,於秀芬拿出珍藏的乾菜準備泡發,依然是嘰嘰喳喳小鳥似的平夏也沒閒著,一麵和她的媽喬素說話,一麵動手和麵,這是要蒸大饅頭。
平月走到於秀芬旁邊,把腦袋倚上她的後背,分彆若不是必然的事情,平月是真的舍不得這寬厚帶著安全感的脊梁。
她小聲的道:“媽,帶我去醫院開點常用藥吧,我們在外麵肯定用得著。”
“好,這就帶你去。”
於秀芬被提醒的怔了一下,接著反應奇快,回屋拿上她的工作證件,還沒忘記帶上平常的,招呼一聲家裡人,就拉著平月出門,在路上攬著女兒不肯放手,左一句右一句的說。
“在外麵要有眼力,知道嗎?
“在外麵嘴甜一些不吃虧,知道嗎?”
“有時候吃虧就是占便宜,不要自己生悶氣,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