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國公夫人臉上表情微微動容。
她沒有想過,自己會有被程沐洲需要的時候。
“從小到大,洲洲他都很懂事。”程國公夫人緩緩而道。
“他懂事隻是因為他知道,自己是您的兒子,他想做一個孝順,不給父母添麻煩的孩子。可是,這並不代表著,他不渴望您的關心。”
洲洲瞪眼,“誰讓你說這些的。”
乾什麼突然搞煽情啊,他從來沒有在誰麵前表現過這一麵。
這讓洲洲很是不習慣。
滿滿湊近他,悄聲道:“以前你走小霸王路線,沒有一個人關心,不如換條路走走看嘛。”
洲洲:……
程國公夫人思索了片刻,她淡淡一笑,道:“是我的疏忽,其實不管是國公爺也好,亦或者是洲洲的兩個哥哥也好,他們好像從來都沒有誰需要過我,所以我一心禮佛,現在看來,我還是應當多陪陪洲洲。”
洲洲小臉上寫滿了震驚。
不是吧,滿滿這一招真管用?
滿滿朝他眨眨眼,小聲道:“這一招叫做會哭的孩子有糖吃,記得,我隻教這一次。”
洲洲抽了抽嘴角,誰會哭了。
他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大丈夫。
不想,程國公夫人居然拿起了藥碗,又親自試了藥溫,溫柔地對洲洲笑道:“來,娘親喂你吃藥。”
洲洲眼眶一酸,他強忍住心中動容,“多謝娘。”
滿滿看著洲洲被程國公夫人喂著藥,一會兒看看國公夫人,一會兒又看看洲洲,眯眼一笑。
待程國公夫人喂好藥之後,滿滿也終於要回家了。
她再不回去,沈清夢要擔心了。
程國公夫人道:“滿滿,今日是你第一次過來,我為你準備一份小禮物,你稍等一下,我讓人去拿。”
程國公夫人笑著出了屋子,滿滿一臉歡喜,“太好了,沒想到我還有小禮物拿。”
洲洲看她笑得一臉不值錢的樣子,白眼一翻。
“隻是一個小禮物罷了,乾嘛這麼開心!”
“有人送禮物便是值得開心的。”滿滿回他。
洲洲見她如此歡喜,心中微微一動,他張了張嘴,終於開口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不是說,我是你的雙生哥哥,既然如此,你為何還要讓國公夫人待我好?”
滿滿理所當然道:“那自然是因為你是我哥啦!”
洲洲見她一臉沒心沒肺,顯然是沒聽清楚他話中的意思,隻得無奈追問:“你就不怕我與程國公府越親熱,就更不會回宣寧侯府認親了。”
“不回就不回唄。”滿滿依然一臉不在意,仿佛這些問題根本就不是問題。
洲洲不解看著她。
“既然如此,為何還對我好?”
“哎,你真是笨啊,我剛才說過了,你是我哥哥,我自然是希望你好,至於對你好的人是程國公府也好,亦或者是宣寧侯府也好,隻要有人對你好,我都高興。”
洲洲瞳孔放大,顯然沒料到滿滿會這麼說。
滿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怎麼樣,是不是很感動?”
“我,”洲洲低下頭,眼珠子四處看,就是不看滿滿,他真的很不習慣有人會有這般為他考慮,半天憋出一句,“我感動個屁!”
“嘿嘿,”滿滿笑道:“總之,隻要你覺得幸福,就不會跑去做反派了,這樣一來,你也不會被人扒光掛在城牆上了。我也不會被人說,看,你哥一個男的皮膚真白!”
洲洲:……
剛才的感動蕩然無存。
“滾!”
“好咧!”
滿滿跳地坐他身邊跑開,一溜煙,又不見人影了。
洲洲頭疼地看著她,他忍不住自言自語道:“這家夥什麼時候跑起來不像一隻猴子?簡直丟死人了。”
不對。
滿滿丟人與他何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