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不正經。”
“娘子,為夫今年才三十九。”
醜正,薑鴻南準時起來,冷水潑臉清醒,她拿起書。
昨兒背的是前八篇,預習一遍,薑鴻南開始背誦後四篇內容。
為了便於背誦,昨日她便把這四篇內容都批注好了,家中因大哥二哥科考,有不少藏書,隻《論語》便有七八版,多是曆代大家批注版本。
虧得她是生在一戶鐘靈鼎食之家。
若是生在普通農家,勿要說一年過縣試、州試了,能過縣試都算厲害。
“子絕四:毋意、毋必、毋固、毋我……”
悠悠讀書聲,自薑鴻南院飄向彆處。
“五哥兒——”
“你今兒也這麼早?”
薑鴻南驚訝。
“哎呀,昨兒我淘到本話本,還沒睡呢,怕我娘起來發現,我就先來族學了,她要是問起,我就說被你刺激的。”薑恩澤笑,“對了,你要的試卷。”
“我今早翻出來的,太早了印刷坊還沒開門,你印刷完還我,我大哥約莫還要用。”
他打了個哈欠。
“我和你講,我昨晚看的那話本……”
“那等快意恩仇才是我向往的,我想好了,待我過了十四歲生辰,我就用攢下的零花錢買一匹馬,一人一馬去邊疆,奪回被蠻夷搶走的城池,立赫赫戰功!”
“……你會看輿圖嗎?”
小夥伴的想法是好的,隻是一個連輿圖都看不懂的人,如何一人一馬快意邊疆?
“為什麼要會看輿圖。”
瞧著薑恩澤清澈的視線,薑鴻南為五嬸感到悲哀。
“你知道去邊疆的路嗎?”
“我問路不就行了嗎。”薑恩澤自得,“我娘總說你聰明,讓我多和你玩,沒想到你還不如我,哪裡需要自個認路?實在不行花錢找人帶路。”
薑鴻南:……
“你可知從這兒到邊疆多遠?”
“將近五千公裡。”
隻靠問路,被人騙了都不知。
她默默離薑恩澤遠了些,傻會傳染。
到了族學,薑鴻南複習今早背誦的四篇內容,複習完,她開始看曆年縣試試卷。
大致分為三塊兒。
帖經、墨義、詩賦策論。
其中帖經、墨義占比最多,百分之八九十。
詩賦策論占比最少百分十幾。
但,並非占比少便不重要,池安縣每年隻錄取前四十名,考生約莫千人,如薑恩澤兄弟倆這樣的是少數,多數人考前基本吃透《論語》《孝經》兩本書,縣試之後緊接著是州試,更多人是奔著州試。
能拉開差距的便在於這詩賦策論。
而這也是薑鴻南最為薄弱的。
除卻讓娘找一個擅科考的老師,她還需要一位擅詩賦策論的老師。
薑鴻南視線落在藺先生身上。
回到府中,薑鴻南便和孟氏提了這樁事。
“藺先生?”孟氏蹙眉,“他不是你族學的先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