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鴻南被嚇得說話都差點不利索。
“薑家是商戶,商戶經商不穩定,娃娃親都是農戶和世家大族才能訂的。”
“既然這樣,那秦姨便先幫你洗漱一番。”
小秦氏說著脫下自己的長襟子,幾步上前來扒她的衣服。
聽得她這話。
薑鴻南被嚇了好大一跳。
她連忙捂住自己的褻衣。
雖然那裡現在還什麼都沒有。
但在小秦氏上前即將要為她脫下衣服時,她急得擺著手大喊。
“秦姨好意,五哥兒就心領了,這種瑣事還是交給下人去做罷。”
“這怎麼能行,下人都毛手毛腳的,你這院中的人一看就全是花架子。”
“這種事交給她們做,我不放心。”
小秦氏卻拽著不放手。
薑鴻南慌忙搖頭,挪著身子往後退,“這事之前就是王媽媽做的,今日她不得空,我等會就行。”
不放心下人可以,王媽媽她可不能說不放心。
她小手緊緊抓著自己臟兮兮的衣服不放,秦氏竟扯不過她,隻好鬆手。
“那我去東市布坊給你買件乾淨衣服來。”
薑鴻南點頭。
“較為合適。”
見她小鵪鶉般縮起頭,秦節律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天生不愛笑,笑起來也如同被誰勉強般,彎起來的薄唇上下顫著抖了抖,最終還是被壓著弧度朝了下。
隻餘一雙亮晶晶的烏黑雙眸仍含笑意,如同墜在漆黑又深不見底的冰窖裡的黑月光。
見他青綠色的罩衫在風裡微微搖晃。
薑鴻南可沒覺得他是喜歡自己,純粹是當他在看自己笑話罷了。
“一點也不好笑。”
“我要休息了,麻煩請你先去看看我娘怎麼樣了。”
“對了,廚房燒了,也吃不了飯,待會等娘醒了,讓爹帶你們去悅客來酒樓。”
秦氏也看出來薑家五郎似是不喜自家兒子,猜想頂多是小孩子間鬨脾氣,過了兩天便能好了。
自覺帶著自家兒子出了門,她沒多問,隻是溫聲道。
“律兒,日後要多跟五郎相處,他隻比你小了一歲,說起來他出生那會,娘隻顧著你,都沒能來看看他。”
“鹹城離池安太遠,你出生時,孟阿姨可是特地雇傭了一輛馬車親自去看你的,還給我們娘倆都準備了禮物。”
“今日也是娘提出要來家中做客,她特地親自去廚房看著,卻又出了這樣的事……唉!”
秦節律隻低聲應著。
“是。”
隔著自家鬆木門,薑鴻南隱約聽到這些話,隻覺得心有餘悸。
今日剛遇見男主,自家廚房便被燒沒了,她娘還差點就葬生火海,這關係也不是非處不可。
自家保命要緊!
自古便隻有反派討好主角的理,哪有主角上門討好反派!
是真的會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