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媽媽見夫人已無大礙,便從房間裡退了出來,囑咐站在門外的兩名貼身大丫鬟看好了孟氏,又返回五哥兒的房間。
剛進院門,便見小秦氏和秦節律兩人齊齊出來,且一人帶笑一人愁眉苦臉,幾十年伺候主人的經驗告訴她,這兩人是跟自家五哥鬨矛盾了。
她連忙小步跑過去,“哎呦,秦小姐,這是怎麼了這是?”
“幾年不見,您還是這般貌美如花啊。”
秦氏一見她,規規矩矩行了禮,才道。
“王媽媽,今日拜訪匆忙,未能來得及給五哥兒準備登門禮,方才見五哥人身上的錦絲長袍被火燒了幾個洞,我便想著去給她置辦一身。”
“可巧,這就在院門口遇見了您老。”
王媽媽了然,應當是自家五哥兒怕這二人待久了暴露自己的女兒身,特意支走兩人,便點頭。
“還讓秦小姐和哥兒費心了。”
想起和薑恩澤的約定,薑鴻南在王媽媽幫忙下換了衣物,又托書霖寫信,讓爹等會帶去。
見二人已經辦好事了卻還是不走,薑鴻南便一骨碌蒙到被子裡。
係統這時提醒:【孟氏醒了,你要不去看一下?】
薑鴻南從被子裡鑽出來。
“王媽媽,幫我把家中大哥的那台輪椅推出來,我想去看看娘。”
這個輪椅是之前大哥薑鴻銘跟人賽馬馬摔斷了腿,他買了留在家中的。
王媽媽拿著塊方巾擦了上麵的灰,便跟書霖兩人一人拖著薑鴻南的胳膊。
小小的薑鴻南便被她們提了起來。
她個子不高,坐在輪椅上如一個六尺大的雕塑娃娃。
屁股底下是平滑的紅木,胳膊兩側是鏤空的雕花木,圓形輪轍大如盤,盤體實心且堅硬,且雕刻了裝飾的古老花紋。
薑鴻南雖然力氣大,可她是小主子,王媽媽自然不給她掄著胳膊推輪椅。
這事便落在書霖的頭上。
書霖性子溫和,一張方圓臉看起來更顯敦厚,經過攀談,她說已經二十餘一,自孟氏出嫁那日以來便一直跟著孟氏,從未曾離開過半步。
今日出了這事,她也是心有餘悸。
“五哥兒,為何廚房失火,我們後院一點消息也沒收到。”
因池安縣常年吹東北風,廚房建在前院的東側,廂房建在後院的南方和西方,故而廚房失火,府上的丫鬟是不可能看不見的,除非當時她們都在院子裡忙活。
可最奇怪的是,當時廚房還有燒火丫鬟和婆子在,為何著火時,隻有孟氏一人在房子裡。
“書霖,你可知道我們三房院中一共多少名家仆和丫鬟?”
“回五哥兒,整整一共一百零八名。”
薑鴻南略一思忖,繼續問。
“那廚房的燒火丫鬟和家仆共多少名?”
書霖看了王媽媽一眼,略有些猶豫。
“這個,書霖不知。”
看出她有所顧忌,薑鴻南便沒再問了。
縱是世家大族都怕家仆起二心,更何況還是薑家這普通的商戶。
若是不趁早鏟除已有二心的家仆,那她就算考取了功名,也隻是為彆人做嫁衣罷。
“王媽媽,廚房一直都歸您管轄,可今日為何卻接二連三地出事,我不是懷疑你,請您把您知道的都告訴我,不然若是下次再出事,便是你也難逃此咎。”
走在薑鴻南左手邊,王媽媽聞言撲通一聲跪在青磚板路上,她手上還拿著薑鴻南今日早學帶去的食罍。
薑鴻南抿了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