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從前,他從未細想,也沒計較過,若不是因為她,他錯過了枝枝最後的遺言,他也不會揭開她的真麵目,對曾經愛過的女人惡語相向,他會一直給她留些情麵,留有餘地。
此時他沒說話。
沈玉珠更難過了,哭的不能自已。
“好了,彆哭了。”
李從語氣一軟,沈玉珠希冀的望著他。
“你這樣哭,太子會以為你對我餘情未了,他那個性子可是眼裡容不得沙子的,若被瞧見,你如何交代,好不容易得到的側妃之位,還沒捂熱乎呢,若是太子生氣了,把側妃的位子給了彆人,表妹你要如何是好。”
沈玉珠咬著下唇,很是無措。
李從的神態卻溫和的不得了:“為了表妹著想,我們以後不能再私下見麵了,你如今成了太子的女人,便更要避嫌,知道嗎?”
沈玉珠有些不安:“表哥,是在為我著想?”
“當然。”李從頷首:“你是我的表妹,嫁給我親兄長,是親上加親,從前的事,未免太子誤會,便不要再提,過去的讓它都過去吧,因著這層親緣,太子兄長不會虧待你的。”
沈玉珠鬆了一口氣:“我就知道,表哥一直都是護著我的。”
李從不置可否,沉默一會,忽然開口:“對了,這麼久還沒恭喜表妹,未來的側妃娘娘,便是我這個表哥,也要叫一聲小嫂子了,表妹,恭喜了。”
他真心實意的道賀,甚至說了些俏皮話,到現在都不曾有任何逾矩行為,可沈玉珠卻總覺得,奇怪又彆扭。
“小嫂子若是沒事,我就先走了,您自便。”
沈玉珠咬著下唇,隻能看著李從離開的背影,自己卻無所適從,茫然無措。
“姑娘……”
她的婢女拉了拉她的袖子,沈玉珠勉強回過神。
“姑娘,瞧著七殿下倒是走出來了,七殿下有了自己的生活,以後不纏著姑娘了,姑娘也能安心了,對了,已經不能叫七殿下,得叫成王殿下了,真沒想到,那個隱形皇子居然最先封王樂,姑娘,您跟成王殿下是有情誼的,也許咱們……”
沈玉珠低喝:“住嘴,我跟表哥如何,還能任你隨口說?”
婢女嚇了一跳,說話都結結巴巴的:“姑,姑娘之前不是一直擔心……”
她急忙低下頭,不敢跟主子分辨。
沈玉珠神情恨恨,很有些不甘心,之前她擔心表哥放不下她,跟太子鬨起來,會對她不利,現在表哥真的好似把她放下了,又開始難過。
“表哥怎麼可能就這麼把我放下,那些年你又不知不知道,表哥多喜歡我,記掛我,我要嫁給太子時,表哥撕心裂肺的傷心難過。”
婢女張了張嘴,沒有繼續勸。
沈玉珠擦擦眼淚:“可惜造化弄人,我跟表哥,有緣無分,隻能辜負表哥了。”
“是啊。”婢女語氣僵硬,根本就不知道,自家主子又說這話乾嘛。
“表哥把傷痛藏在心裡,不讓我知道,為了我的幸福,也不讓我看出來,表哥對我,情深至此。”
婢女不知該說什麼,渾身無措,她實在不明白,更加費解。
“你想問什麼,就問吧。”
“姑娘,奴婢不明白,先前您不是還擔心,這成王殿下不糾纏了,不是好事嗎。”
太子跟成王殿下不一樣,可不是那麼好脾氣好糊弄的人。
沈玉珠歎氣:“我當然知道這是好事,可表哥分明把難過傷痛深藏於心,這一切都是我的責任,我怎能視為不見,他若是這輩子都走不出來,心裡一直有我,可怎麼是好,他如此情深似海,眷戀不舍,我卻不能跟他長相廝守。”
婢女更震驚了,她實在看不出,成王殿下哪裡表現得眷戀不舍了,成王殿下剛才,難道不是個得體的表哥?
“姑娘,想要怎麼做?”
“眼看就要選秀賜婚,表哥若過得不幸福,我也難辭其咎,桃枝,你說,我是不是得幫幫表哥呢,聽鄭嬤嬤說,表哥已經有了正妃人選,那女子,定然跟我十分相像吧。”
沈玉珠歎氣:“造化弄人,得不到我,得到跟我相似的贗品,也隻能說勉強安慰的了表哥了,桃枝,你去打聽一番,表哥選上的是哪家的姑娘,作為表哥真心愛著的那個,總要幫他把把關。”
小福子在觀察自家主子,生怕他因遇見沈姑娘又心情糟糕。
“主子,那沈姑娘……”小福子欲言又止,焦灼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李從看的好笑:“有話直說,恕你無罪。”
小福子心一橫:“主子跟沈姑娘緣分已儘,她都已經是太子的人,真的不能再私下碰麵了,若是太子知曉……”
“我知道,今日我並不知曉她在那裡等我。”
李從滿臉淡然:“我早已將她放下,跟太子更不會因此兄弟鬩牆,你多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