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神之夏塵的這場麻將,關乎自身的榮耀尊嚴、場上眾多姑娘們的期盼和他是否能順利轉部的現實目標,在這重重壓力之下,依舊堅定不移地選擇了完全配棄。
監督小姐難道還不能理解,做出這種選擇需要多大的勇氣麼?
這是要放下全部的自我和整個世界,才能做出的選擇啊!”
“……”
貝瀨監督沉默了許久,還是有些無法接受:“我還是覺得,閣下說的話有些太過誇張了!”
“或許是吧。”
藤田靖子笑了笑,“但有時候,放下要比拾起困難得多,如果擺在你麵前的是一張中獎十億的彩票,當你拿起它的時候,你是否有勇氣將它放下?”
“確實...我做不到!”
貝瀨麗香承認道。
價值十億円的彩票,這個世界上應該沒有人能抵擋得住這樣的誘惑吧?
“但是夏塵那孩子,他就能夠做到這一點。”
藤田靖子神情篤定。
能做到完全配棄的人,必然具備放下全世界的決絕!
貝瀨監督張了張嘴,卻發現任何反駁的話語都顯得蒼白無力。
她不得不承認,藤田描繪的那種名為「放下」的勇氣,是她自己、乃至她所認識的大部分人都未曾擁有的。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監控屏幕中那個平靜的少年時,已然帶上了一絲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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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四局,莊家一木有杯口。
第八巡!
隨著各家聽牌,夏塵再度打出一張各家牌河中顯過一枚的西風。
平野道和的眉頭微微蹙起,夏塵打出的每一張牌都精準地落在他們三人的牌河現物上,這種近乎完美的防守,讓他心中升起一股有力使不出的憋悶感。
這也讓部長立平幸直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他渴望的是碾壓天才的快感,而不是這種打在棉花上的無聊對局。
宛如泥濘一般的對局,已經重複了數次!
夏塵仿佛對和牌沒有任何興趣,就像是五六十歲的老大爺麵對自己的糟糠之妻,麵對開一局的邀請都是以配棄來應付了事!
這讓三家都完全拿夏塵一點辦法都沒有。
配棄打法,完全就是銅牆鐵壁,根本找不到任何點和夏塵的可能性!
畢竟他手握十四枚現物安牌,可謂是絕對防守!
雖說局收支是負的,但也因為規則上限製了打點,以至於各家和的牌都小的可憐!
夏塵即使配棄,也依然損失不大。
“神之夏塵,這可是新人資格戰,麻煩你認真對待!”
身為莊家的一木有杯口著實是坐不住了。
把把都配棄,這算什麼麻將?
“是啊學弟,你這麼打就沒意思了啊。”
平野道和也是壓抑著心中的怒火,表麵平靜地勸導起來。
“規則上沒有寫這一條。”
夏塵悠悠說道,“沒有寫就說明能用,有什麼問題麼?”
“你……!”
一木有杯口怒火攻心,誰能想到他們設下的麵對神之夏塵的殺局,竟然用這麼離奇的方式破解了。
立平幸直猛地捏緊了拳頭,麵目帶著壓抑的猙獰,他感覺自己精心準備的殺局就像個笑話,所有的陰謀算計在對方這種近乎無賴的戰術麵前都顯得異常蒼白。
配牌即棄。
怎麼會有人想到用這種戰術?
春日井織詩看著夏塵那毫無波瀾的側臉,心中同樣無比震撼。
明明采取的是最極致的守勢,卻偏偏給人一種正在步步緊逼的錯覺。
仿佛他不是在防守,而是在用某種積蓄的氣勢,一寸寸地絞殺著對手的耐心與信念。
現在台上的三位部長,應該在恨他們自己在規則上限製了打點,以至於對夏塵堅壁清野的戰術束手無策。
本來是為了限製夏塵的規則,到頭來作繭自縛,也是可笑!
“可惡,好無聊啊!”
大星淡看得比誰都著急,“如此無聊至極的麻將,我奶奶看了都會打瞌睡,這個新人難道隻會配棄防守?”
根本不是這樣!
多治比真佑子卻微微搖頭。
這些天一直和夏塵打麻將的她最是了解。
能擁有「放下整個世界」的勇氣,自然也擁有隨時「拿起」並給予對手致命一擊的力量。
對此,她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