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電光火石之間,就在很多人以為於梁才的勝利,已經是板上釘釘之時。額爾多羅雙拳直出砸向對方的門麵,於梁才就這麼連人帶刀的飛了出去,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眾人震驚不已。
覺得更不可思議的是五皇子,他下意識的微微起身,雙目睜的老大,臉色陰的都快滴下水來了,敗了,竟然敗了!
此刻,他並未覺得是自己做錯了,一味隻埋怨西戎不守信用,說話不算數。
景和帝也以為雖然作假,起碼可以保住大晟的顏麵,等事後再收拾老五,處理於梁才,畢竟讓一個人消失的辦法太多了。
額爾多羅餘光掃向五皇子,哈哈大笑著,隨後行禮道:“大皇帝陛下,外臣僥幸勝利,隻是沒想到大晟的勇士如此不堪一擊。”
此刻,景和帝說那些場麵話,他仿佛對此次的失敗並不在意一般,“哈哈哈,你確實還算英勇。”
而邢勉不得不為大晟找回顏麵,站起身拱手道:“陛下容稟。”
“哦,邢卿有何話要說?”其實景和帝正欲以興致正高,看的不儘興的借口重新再比一場。而邢勉的話正中下懷,他清楚對方此時開口,說明事情出現了新的轉機。
邢勉趕緊說道:“啟稟陛下,此次比試不公,於梁才雖勇武,但五皇子並不知道他前段時間腿骨骨折,還因此告假兩月,想必是未好全便與人比拚,這才落了下風。”
這話一出,額爾多羅不願意了,“敗了就是敗了,怎麼?難道大晟連失敗也要找借口嗎?”
此刻,五皇子也趕緊出來請罪,“請陛下恕罪,臣也是之前見於梁才功夫不弱,這才舉薦,但沒想到此人竟隱瞞受傷之事,請陛下處罰於梁才。”
這話一出,無論眾人內心是何想法,但此時此刻都得統一口徑,甚至就連皇後也說:“陛下,老五也是被此人蒙蔽,否則我大晟那麼多英勇之士,又怎會選他?”
於梁才如何不知出了差錯,但為了自己的性命,他忍著肋骨的疼痛,跪下請罪,“請陛下恕罪,是臣隱瞞傷情,明知不敵依舊逞強,還請陛下降罪。”
景和帝表現的十分寬和,“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勝敗乃兵家常事,無需自責。隻是你畢竟有隱瞞之過,那麼從今以後你就從巡城衛最低等的兵卒做起吧。”
“謝陛下恩典。”於梁才叩頭謝恩後,便被侍衛攙扶著離開了。
“陛下心胸寬廣,臣等拜服。”眾人齊聲道。
隻是丟失的麵子還是要找回來的,肅王拱手道:“陛下,您饒恕了於梁才的隱瞞之罪,隻是這額爾多羅雖然贏了,但難免有些勝之不武,懇請陛下降旨,著人重新比過!”
眾臣也齊聲道:“請陛下降旨重新比過。”
西戎正使卻反駁道:“陛下,方才額爾多羅已經比試過一場,有些力竭,若是再選人比過,那豈非不公平?”
其實景和帝早有打算,見西戎正使如此說,便道:“既然正使有異議,也不一定非得是額爾多羅,你們重新選一個勇士,正好方才朕還未看儘興呢。”
這番話讓西戎正使有些啞口無言,他們這些人中,額爾多羅最勇武,若選旁人必定會敗。
“陛下,西戎正使無言以對,不如再選人對決,額爾多羅如此勇武,想必也會願意的。”肅王拱手建議著。
此時此刻,額爾多羅被架住了,若是繼續比試,他還是西戎的勇士,但如果趁此退縮,那就對不起這勇士之名。
可他是自信的,麵上全是傲然之色,“那是自然!”
在封硯初心裡,自己的武藝一直不強,所以方才一直在觀察場中,沒想到發現自己完全沒問題。
根本原因是他往常與孫延年這種武將世家的子弟比拚,所以才有一種自己並不強的錯覺。他小看了孫延年,也小看了武將世家這四個字,更彆說後來的他,已經可以勝過孫延年了。
就在封簡寧與封硯開一個不留意,他已經站起來了。父子二人滿眼震驚,恨不得將人拉回來,奈何眾目睽睽之下不好動手。
景和帝就這麼看著封硯初走到場中,心中了然的同時又有些欣慰,看來年輕一輩裡頭,還是有很多人想著大晟的,以大晟的利益為先。
“封修撰?你有何事要奏?”
封硯初行禮道:“啟稟陛下,臣在讀書一事上雖有些出息,奈何自幼體弱,便在閒暇之際也會鍛煉身體。所以臣想著,若是讓我大晟的武官與這位西戎的勇士對決,未免有些欺負他,不如讓臣這個文弱書生代勞。”
在場但凡熟悉封硯初的人,聽了‘文弱書生’,‘自幼體弱’這幾個字,嘴角不禁抽搐。你封硯初幼時調皮搗蛋那可是出了名的!還自幼體弱,文弱書生?當年被武安侯打的那是上竄下跳,滿府亂跑上房頂的人是誰?
可還有不知情的人,心中暗罵他多事。你讀書確實好,但眼前是讀書的事嗎?這是要上演全武行啊,你一個翰林院的修撰湊什麼熱鬨!
封簡寧知道兒子練過武,但具實力如何心裡沒底,不由問向一旁的長子,“大郎,你弟弟雖說會些武功,可到底怎麼樣?”
封硯開暗暗搖頭,他隻後悔沒有好好關注一下二弟的武藝,如今對方毛遂自薦,他也跟著提心吊膽。
反觀陳澤文卻瞟了一眼父親,心中後悔不已,怎的就聽了父親的話,現下好了,讓封硯初搶先了吧,如今對方可要露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