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封硯初帶著任命直接去兵部報到。
與翰林院不同,陛下對兵部進行了大調整。很多官員的職位都出現了變動,再加上今年還有武試科考,所以當他踏入兵部的那一刻,便發現上上下下都忙的跟個陀螺似的。
邢勉本來就領著巡城衛的職位,如今還兼任了兵部尚書一職。他不僅要處理兵部的事情,還要處理巡城衛的事務。所以封硯初甚至發現此處時不時還有巡城衛的人出現。
當他帶著任命來到邢勉之處時,對方才將一人打發出去。直到聽見進門的聲音,這才匆忙抬頭看了他一眼,“哦,你的任命下來了。你既然會武,又是文科狀元,想來稍加曆練就可以通兵事,所以我便向陛下提議,讓你提前來兵部任武庫清吏司的主事,好儘快學習上手,畢竟今年的武試科舉即將開始。”
封硯初拱手道:“下官承蒙大人看重舉薦,必定竭儘全力。”
邢勉實在太忙了,能抽出時間與他講上兩句話,已經表現出看重的意思。說到此處便準備打發人出去,隨即點頭道:“你要有能力才行,否則陛下也不會同意,你且下去吧。”
“是,大人,下官告退。”封硯初聽後徑直出去了,畢竟他還要去拜見一下安槐序安侍郎,如果按照關係,他與對方還是親戚。
安槐序的父親是老太太娘家的侄子,所以他們倆是表兄弟。自對方從地方調進京城以來,那可謂是憑借著能力平步青雲,不到十年就坐上了兵部侍郎的位置。
兵部本來有左右兩名侍郎,奈何此次兵部動蕩,又一時沒有好人選,所以安槐序這個侍郎便成了邢勉十分重要的幫手。
去了安侍郎之處,對方果然十分忙碌。等他見禮後,也隻匆匆抬頭說了句,“嗯,今日是年後開朝的第二天,兵部的政務堆積,你是武庫司的主事,先去熟悉熟悉。”
對方太忙,封硯初也隻是匆匆拜見後就離開了。
其實安槐序本人對於武安侯並無好感,覺得對方無論是何原因,也不應該攪入奪嫡,有這份投機的心思,還不如好好辦差。
但他對封硯初還是很有好感的。在他心裡,對方小時候不過是一個有點小聰明,且分外淘氣的孩子罷了。可沒想到的是,忽然有一日,對方便去了隆安寺苦讀,還考中了狀元,甚至不知什麼時候又精通了武藝,在除夕宴上大放異彩。
此次,武庫司因為涉及倒賣兵器,所以算得上是大換血。
當封硯初進門後,看見眾人都在忙著,還是孫延年的五叔—孫茂孫員外郎最先看見他。
朝眾人開口道:“封主事來了,諸位都停一停,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咱們武庫司新任的主事,封硯初,封主事!”
忙碌的眾人聽見聲音後,趕緊起身行禮問安,“見過封主事。”封硯初見狀亦回了一禮。
直至孫茂道:“都忙吧!”其餘人這才重新開始手頭上的事務。
“下官見過孫大人。”封硯初這才有時間重新拜見對方。
沒想到孫茂見此連連擺手,疲憊的語氣中帶著一些鬆散,“我與你二叔相熟,而且你和延年又是好友,不必多禮。”
接下來便引著封硯初介紹周遭情況,“往日咱們武庫司並不是最忙的,因為發生了倒賣兵器一事,且今年又有武試科舉,所以忙了些。”
又指著正在忙碌的眾人,介紹道:“他們是主要負責文書,檔案,催督等內部雜事的司務,書吏。還有一些典吏,攢典,庫使等未入流的。”說到這裡強調著,“彆小看這些人,雖然品級低,但位置重要,若沒有他們,恐怕連基本的工作都無法進行。”
“至於咱們武庫司的上麵是薛榮祥薛郎中,也是年前才任命的。因為武試科舉的事情,一大早便去了禮部,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呢,想見也見不著。你才來,很多地方還很陌生,今日先熟悉熟悉。”
“是。下官多謝大人,今日兵部諸事繁多,勞煩大人講解。”封硯初再次行禮拜謝。
自從孫知微去了北邊,陛下就將孫茂調入兵部武庫司為員外郎,否則以前任兵部武庫司郎中的那副德行,恐怕連北邊將士們的兵器都敢以次充好。
而今,陛下將薛榮祥調入兵部為郎中,也是觀其行。若是和前任郎中德行無二,那兩人的結局自然也一樣;不過,僅是沒做好,雖不至於喪命,但估計會被貶至偏遠之地。薛榮祥好容易才從地方上回來,又怎麼可能再回去。
自從封硯初任職兵部主事後,便忙起來了。漸漸的,回去的越來越晚,自然就監管不到三郎封硯池。可眼看著武試科舉時日已近,他便將手中的權力交給暮山。
就在三郎以為二哥已經很嚴厲,沒想到暮山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日,天還未亮,甚至可以看見點點繁星,三郎睡得正香之際,暮山就已經出現在他的門口。
‘咚咚咚!’
‘咚咚咚!’
沉睡中的三郎,終於被接連不斷的敲門聲驚醒了,眯著眼睛問道:“誰啊!”
門外傳來一個沉悶的聲音,“是我,暮山!”
屋內昏暗,屋外更是漆黑。三郎想不明白,對方此刻出現在門外的原因。隻是突然被吵醒,心情十分不悅,聲音中便將這不耐煩帶了出來,“這天還沒亮呢,你要乾什麼?”
依舊是那沉悶無波的聲音,“起床,練武!”
“暮山,你要不聽聽自己說的是什麼?天還沒亮呢?”三郎說完這話再也扛不住,繼續閉上眼睛重溫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