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流雲眼中精光一閃,笑得意味深長:“是極是極。尊上的選擇,自有道理。”他話題一轉,“夫人對這聽音閣可還滿意?這些布置,可是尊上親自過問的。”
顧惜音愣了一下:“他親自過問的?”她想起那些華服首飾,風格各異,卻都精致非常,確實不像隨意打發她的樣子。
“自然。”慕流雲點頭,“尊上雖看似冷淡,實則心細。夫人日後便知。”
顧惜音心裡有點異樣的感覺,那個冷麵魔頭,還有這麼細心的一麵?他到底想乾嘛?難道真的……看上她了?不可能吧?就因為她可能“睡相不好”或者說夢話?
兩人正聊著,一個低沉的聲音突兀地插了進來:“你們在做什麼?”
顧惜音嚇了一跳,回頭一看,離淵不知何時站在了花園入口處,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紅月在他身後投下長長的影子,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更加深邃難測。
慕流雲立刻收起折扇,躬身行禮:“尊上。屬下偶遇夫人,閒聊幾句。”
離淵的目光落在顧惜音身上,帶著審視:“本尊不是讓你待在殿內不要亂跑?”
顧惜音莫名有點心虛,像是晚上偷偷玩手機被家長抓包的小學生,小聲辯解:“我聽到笛聲,就出來看看……沒亂跑,就在自己家花園裡。”
“自己家?”離淵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語氣聽不出喜怒。
顧惜音心裡打鼓,難道說錯話了?
慕流雲趕緊打圓場:“尊上,是屬下笛聲擾了夫人清夢,屬下這就告退。”說完,非常識趣地溜走了,留下顧惜音獨自麵對低氣壓的魔尊大人。
離淵一步步走近,直到停在顧惜音麵前。他身量很高,顧惜音必須仰頭才能看清他的臉。紅月的光輝映在他深邃的眸子裡,仿佛兩簇幽暗的火焰。
“好奇是好事,”離淵開口,聲音低沉,“但幽冥殿不同於彆處,有些好奇,可能會要了你的命。”
顧惜音咽了口口水,感覺後背又開始冒冷汗了:“我、我知道了,下次不亂走了。”
離淵沒再說什麼,視線掃過她披著的外袍,淡淡道:“夜裡風涼,回去。”
“哦。”顧惜音乖乖應聲,轉身往殿內走。走到門口,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離淵還站在原地,負手望著那片星幽花海,紅月孤影,莫名顯得有幾分……孤獨?
顧惜音甩甩頭,把這荒謬的念頭趕出腦海。魔尊怎麼會孤獨?他可是能讓淩霜那種高手瞬間噤聲的大佬!
回到溫暖的殿內,顧惜音爬上床,卻有點睡不著了。慕流雲的笛聲,離淵的警告,還有他獨自站在花海前的背影……這一切都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
她抬起手,看著自己光滑的手心。同心印……這玩意到底是怎麼回事?離淵娶她,真的隻是因為一個印記?還是另有目的?
原主顧惜音,一個資質平平、備受欺淩的旁支女子,怎麼會和威震魔界的離淵扯上關係?還結了這麼個聽起來就很霸道的契約?
無數的疑問在她腦海中盤旋。她感覺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張無形的大網,而織網的人,就是那個心思難測的魔尊離淵。
“不行,不能這麼被動。”顧惜音握了握拳,暗自下定決心,“得想辦法搞清楚狀況,至少得知道這同心印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有什麼約束力。還有原主的記憶,必須想辦法找回來!”
打定主意,她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看著窗外那輪詭異的紅月,顧惜音深吸一口氣。
“既然來了,就不能任人拿捏。魔尊夫人是吧?這個身份,或許也能好好利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