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夫人扶著婆母坐下後,便徑直地朝著沈明棠這邊走了過來。
眾人也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立刻給她閃了一條路。
秦氏見狀拉著沈明棠站了起來。
柳夫人在沈明棠麵前四五步遠的地方站定,眼神淩厲,板著臉,“早就聽聞沈家姑娘性情勇猛,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秦氏皺了眉。
她平日再不怎麼接觸這些出身高貴的世家夫人,可也知道用‘勇猛’誇獎一個姑娘的性情,不算好詞。
所以她很快斷定,柳夫人不喜沈明棠。
隻是……
她們剛來柳家的那會兒,柳老夫人的態度明明是好的,不知柳夫人這是怎麼了。
“柳夫人,明棠若是有什麼事情惹得您不高興,也是我這個做母親的教導無方。”秦氏不動聲色地將沈明棠擋在身後,“她年紀小,不懂事,又是頭一次出入柳家這等高門府邸,您彆見怪。”
柳夫人冷笑一聲,“當真是不懂事,頭一回上柳家的門,便將我兒推入冰冷的荷塘,如今我兒起了高燒,昏迷不醒,沈夫人既護著她,那說說怎麼辦吧。”
儘管沈明棠救了睿王的命,算起來,柳家也需要記這份情。
可她初登柳家門,便如此言行無狀!
小小年紀下手如此狠毒,她身為昭娘的母親,又豈能饒了罪魁禍首?
果然,柳夫人的話一出,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大家看向秦氏母女的眼神裡帶了些唏噓。
小小年紀,確實狠毒。
秦氏對此也嚇了一跳。
“柳夫人,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秦氏慌張道,“明棠自小懂事乖巧,也並非行事衝動之人。”
不知怎的,她心裡閃過一個奇怪的念頭。
莫不是明月故意陷害明棠?
沈明棠倒是不知道秦氏替自己’脫罪‘的心思,她推開秦氏的手,朝著柳夫人道。
“柳夫人,是我做的事,我願一力承擔。”
她姿態堅定,目光含笑,不經意間讓柳夫人恍了一瞬。
柳夫人漸漸提了一顆心。
她一時沒發現,沈明棠的長相竟是如此嬌俏明豔,難怪將睿王迷住了。
“明棠?”秦氏拉了她一把。
秦氏這會兒是真緊張了,剛剛明棠一直跟她在一起,何時有空跑去將柳姑娘推到荷塘的?
沈明棠輕撫了下秦氏的手背以作安慰。
眼前的柳夫人上來就叫囂女兒落水之事,可她未必不知是女兒是為了睿王先找她的麻煩。
柳昭娘對睿王的心意,算是人儘皆知。
“柳夫人,您也說我是頭一次來柳家,怎麼可能名不正言不順地將柳姑娘推入荷塘呢?”沈明棠笑道,“我不過是沈家的一個小小庶女,見了柳家嫡女,按理說討好都來不及。”
“好一張伶牙俐齒的巧嘴,三言兩語竟是將自己做的惡事推到了我兒身上。”柳夫人果然惱怒,“來人,將這位目中無人的沈姑娘請出沈家。”
她打定了主意,今日定要讓眾人瞧著柳家對沈家的態度。
日後誰敢對沈明棠高看一眼,就是跟柳家作對。
“大嫂。”柳三夫人皺了眉頭,站了出來,低聲勸,“沈二姑娘畢竟前些日子剛救了睿王殿下,皇後娘娘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