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姨娘伸手摸到了自己額處的血,強忍住眼前發昏的難受,想再跟眼前的世子夫人解釋兩句。
隻是玉昌侯世子夫人今日本就是來找茬的,哪裡能聽她說話。
她一個冷冽眼神看向周姨娘,周姨娘到嘴的話頓時啞住。
可有些話,還是要說!
周姨娘聽見自己的聲音顫抖,“世子夫人,您尋錯了人,是妾身的女兒明棠陷害了夫人,不是沈大姑娘。”
她強撐著笑,“沈家大姑娘是夫人的親生女兒,怎麼可能陷害夫人?”
“那就將沈家大姑娘二姑娘都叫過來對峙。”玉昌侯世子夫人的目光勾起一絲玩味。
正好,她也想見見這位敢借她之力的沈二姑娘。
周姨娘見攔不住,立刻給自己帶來的丫鬟使眼色。
丫鬟一溜煙兒跑了。
玉昌侯世子夫人也懶得管誰去通風報信,一改剛剛的怒氣,悠閒又嫌棄地打量起了周姨娘。
很快,沈家各處都有了動靜。
“玉昌侯世子夫人上門?”秋月嚇了一跳,看向旁邊的沈明舟。
能跟玉昌侯世子夫人牽扯上的,唯有在柳家時發生的那件事,可夫人囑咐過她,不要告訴公子。
來通報的丫鬟道,“周姨娘一開始去見了客,那世子夫人好大的脾氣,一聽是個姨娘,直接那茶盞砸到了周姨娘的頭上。”
秋月心裡更沉了沉。
這真是來尋事的。
“那世子夫人點名要見大姑娘和二姑娘。”丫鬟又道。
旁邊的沈明舟聽得雲裡霧裡,隻是這會兒秦氏剛喝了藥睡下,她身子虛的下不來床,也不可能叫她起來接待。
“我去瞧瞧。”沈明舟想了想。
秋月想阻攔,可轉念一想,有些事情是紙包不住火的,索性點點頭,“奴婢跟著您去。”
半晌後,沈家兄妹三人各懷心思,齊齊出發前往沈家前院。
沈明月和沈明棠是同時到的。
沈明月一進去,便將在路上時,周姨娘身邊丫鬟交代的話,迫不及待說了出來。
“世子夫人,那日的事情跟我沒有關係,一切都是我這個庶妹嫉恨我與娘,才自導自演了這一出戲。”
沈明棠低了頭,默默歎了口氣。
玉昌侯世子夫人今日本就是‘有備而來’,一聽沈明月的話,直接就笑出了聲。
“沈大姑娘上來就攀咬姐妹,可有證據?”她淡淡道,“若是空口白牙的汙蔑人,我便將你抓回去給我夫君做妾。”
這確實是嚇唬人的。
可沈明月聞言瞪大了眼,真被嚇得後退一步。
“我……我娘疼我都來不及,我怎麼可能去害她。”沈明月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
證據是沒有的,可……
沈明月下意識地看了周姨娘一眼,然後道,“世子夫人,姨娘周氏跟我娘的關係不好,嫉恨我娘,所以她的女兒才會做這樣的事情。”
周姨娘心裡一個咯噔,顯然沒料到她會如此解釋。
可……似乎也對。
“哦?”玉昌侯世子夫人煞有其事點點頭,“有道理,沈二姑娘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