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傍晚時分,玉昌侯世子夫人的馬車就停在了沈家的門口。
跟隨的丫鬟凶得很,“還不趕緊滾進去通傳,我們是玉昌侯府的,這是我們世子夫人,叫你們府中的大姑娘出來見我們世子夫人。”
一聽是玉昌侯府的,又來的氣勢洶洶,小廝一邊吩咐人請她們進門,一邊去通報。
誰人不知,永昌侯乃當今太後的親弟弟,又因著愉貴妃和宏王的關係,在京城裡可是橫著走的。
眼前這模樣,竟像是大姑娘惹到了玉昌侯世子夫人。
因著這些年秦氏身子不好,家中事務一概由周姨娘出麵,小廝想了想徑直去尋了周姨娘。
院裡的丫鬟得了信,立刻幫他進去通傳。
“玉昌侯世子夫人?”周姨娘正喝著茶,聞言手中茶盞一抖。
茶水灑在她的手上,她也顧不得,“世子夫人說要見明月?”
“是,那小廝說,世子夫人身邊的丫鬟看起來冷著臉,不像好事。”丫鬟道。
周姨娘本就因著柳家之事未成而心虛了些,這會兒更是心裡一個勁地沉下去。
“明月呢?”周姨娘問。
丫鬟忙道,“大姑娘在瀟湘館裡待著呢。”
周姨娘也不敢真的帶她去見玉昌侯世子夫人,她當時敢用玉昌侯世子來算計秦氏,是因著她的妹妹是世子妾室,很了解那世子的性情。
可同時,她對玉昌侯世子夫人也聽說過一二。
是個極為凶悍的母老虎。
周姨娘猶豫了會兒,到底咬牙起身,“我去瞧瞧。”
若玉昌侯世子夫人當真認定那事跟明月有關係的話,那她就索性將事情推在明棠身上好了。
打定主意後,周姨娘換了衣裳,施施然帶著丫鬟來到沈家的會客堂前。
周姨娘到時,玉昌侯世子夫人正在喝茶。
她上前笑道,“妾身見過世子夫人。”
玉昌侯世子夫人抬了眼看她,不由得微皺了眉頭,“沈夫人?”
“妾身姓周,是……貴妾。”周姨娘自我介紹時,略帶了一絲羞恥。
這些年沈家跟彆家夫人的來往並不多,所以沈家並不怎麼接待女眷,略有一二時,也都是周姨娘出麵。
隻是回回介紹自己時,姨娘的身份總有些拿不出手。
“妾?”玉昌侯世子夫人的眉頭皺的愈發緊,“一個妾?”
“世子夫人,我們夫人她身子不好,所以沈家諸事都是妾身出麵。”周姨娘忙解釋道,“還望……”
她仰著笑臉,可最後一句客套話還沒有說完,就見眼前的白光一晃。
砰!
周姨娘隻覺得自己的額頭處被什麼東西撞到,忍不住整個身子都晃了晃,似乎有什麼東西順著她的額頭流了下來。
她下意識地聞了聞,是茶葉的味道,還夾雜這血腥味。
身邊丫鬟忙上前扶住了被砸的搖搖欲墜的周姨娘。
玉昌侯世子夫人已經站了起來,她個子高挑,看向周姨娘時是居高臨下的不屑。
“你一個妾也敢出來接待本世子夫人。”她冷嗬,“就算你們沈家夫人生了病,也有沈家的姑娘出麵,再不濟也能有沈家的公子出麵,你一個姨娘,算什麼東西?”
她吩咐身邊的丫鬟,“你親自去請沈夫人和沈大姑娘過來,那沈家大姑娘用我夫君算計她親娘,她親娘不計較,我卻是要替我夫君問問的。”
丫鬟應了聲,立刻往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