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轉念一想,青山駕著馬車在京城轉來轉去時,她確實也沒有出聲阻止。
“下次出門,必須帶至少二十名暗衛,若王爺身上帶著毒,再動用內力的話,怕是大羅神仙也難救。”紙鳶又道。
青山半點不反駁,趕緊撥浪鼓一樣點頭。
他知道錯了。
若還不等王爺娶王妃,王爺便沒了性命的話,那此生也太不值得了。
“跟上個月是同一批人?”蕭北礪突然背對著兩人開口。
紙鳶看向青山。
青山忙道,“這次抓了三個活口,瞧著額處的刺身跟上個月刺殺您的人是一起的,隻是還需要審訊,估計明日一早就有結果了。”
話音落下,他忽的又想起一件事,下意識地朝著門外看了眼。
“還有什麼?”蕭北礪語氣帶了不耐。
青山刻意壓低了聲音,“今天下午玉昌侯府的世子夫人去了沈家一趟,似乎是沈姑娘托她去的,隻是托動她的那件事有些奇怪。”
“磨蹭什麼,快說。”紙鳶催促道。
青山的聲音更低了,“沈姑娘給玉昌侯世子夫人去信沒多久,世子夫人便親自去了城西小巷,在那小巷裡尋到了個南晉國的女子,似乎是玉昌侯世子在那邊養的外室。”
“讓她進來,本王親自問她。”蕭北礪道。
青山應了聲是,大步出去。
很快,他將沈明棠帶了進來。
隻是沈明舟不放心,拽著沈明棠的胳膊,也硬是跟在了她的身後。
蕭北礪緩緩回過身來。
他陰冷的目光落在沈明舟身上,嘴唇微動。
“滾出去。”
青山立刻上前抓了沈明舟的胳膊。
沈明舟不想走,可說出來的話哆哆嗦嗦,“睿王,按理說,未出閣的姑娘家不能與外男私下相見,您看看您袒胸露……”
話沒說完,青山的手就捂在了他的嘴上。
若不是看他是沈姑娘的親大哥,他定要將這人拖出去好一頓揍。
瞧瞧這是說的什麼話!
青山半拖半拽著沈明舟離開,紙鳶很有眼色地下去熬藥。
屋裡隻剩了沈明棠和蕭北礪兩人。
蕭北礪看著她,單槍直入,“你認識南晉國的人?”
他當然查過沈明棠,知道她從未出過京城半步,而這十多年來大周國跟南晉國並不通往來,所以即便南晉國長相跟大周國有異,尋常人也不會認出來。
“在夢裡見過。”沈明棠同樣看著他,“王爺,我曾做過一場夢。”
她需要蕭北礪的幫助,就像她需要玉嬤嬤一樣。
她信任蕭北礪,所以重生這件事,可以以夢境的形式告知他。
蕭北礪眯了眼。
隻是卻沒讓她往下說,而是抬了手,“過來,將本王身上的針取掉。”
沈明棠抬步上前,替他取下了第一根針。
突然,蕭北礪又開口。
“如果本王說,本王也做過一場夢呢?”
沈明棠的手一哆嗦,幾乎是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