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舟的腦子不甚清醒,迷糊著按著妹妹的意思去扶了蕭北礪的胳膊。
兩人扶著一人總比一人扯著兩人強。
好在此處離著睿王府不算遠,很快就有人過來接應。
紙鳶也成功解決完了攔路的黑衣人,帶著他們上了暗衛帶來的馬車,急急駛進了睿王府。
沈明棠看著臉色白的嚇人的蕭北礪,要說不緊張是假的。
上一世,她死了跟著蕭北礪,見過他的武力極強,曾一人強勢橫掃十幾名大內高手。
就是身子看著孱弱了些。
眼下怎麼……
紙鳶瞧出她的疑惑,跟她低聲解釋,“王爺在南晉國時,曾被太醫當做毒人,如今身上還有餘毒未清。”
“毒人?”沈明棠愣了下。
她倒是知道太醫院有試藥人,多是些貧苦的百姓為了謀生計才不得已鋌而走險。
可蕭北礪在南晉國當這個毒人,聽著比試藥人更慘……
“跟她說這些做什麼。”蕭北礪的聲音泛著冷,手指處的關節被捏的吱嘎吱嘎響,渾身微微顫著。
紙鳶應了聲是,不敢再多說。
很快馬車駛進蕭北礪的院子,青山也接應到了府裡,將他從馬車上扶了下來。
幾人匆匆進了屋門。
屋門被關上。
沈明棠猶豫了下,並沒有跟進去。
“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沈明舟的臉色也有些白,他是又驚又嚇,這會兒也沒反應過來自己怎麼就跟著來到了睿王府。
沈明棠跟他簡單解釋,“我們出去時遇到了睿王的馬車,結果睿王送我們回來的路上,遇刺了。”
沈明舟聽得瞪大了眼。
“他一個王爺,為什麼要送我們?”
沈家的家世在京城裡都算不得什麼,平日裡跟幾個官家子弟一起讀讀書還算尚可,隻是他的身份,也很難跟皇家子弟結交。
可轉念他又想起,似乎妹妹救了王爺一命?
他平日裡太不關心明棠了。
“大哥嚇昏了,紙鳶一個姑娘家扛著哥哥回家,總是有些累的。”沈明棠歎了口氣。
“我……”沈明舟張了嘴,耳根處的紅蹭的一下子蔓延到了脖頸和臉上。
兄妹兩人皆有些沉默。
沈明棠抬眼定定地看著他,眼眶微紅。
上一世的沈明舟醉酒死了,可這一世的沈明舟想來劫難已過,他不會死,那她娘也會好好活下去。
“妹妹這般看我做什麼?”沈明舟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沈明棠偏了目光,也沒回答她,轉身看向睿王的屋子前。
屋裡。
蕭北礪露了大半個肩膀,上麵布滿了銀針,他緊緊閉著眼睛,臉色痛苦。
旁邊的青山端著長長的銀針,供著紙鳶使用。
紙鳶下完最後一根銀針,長長舒了口氣。
“王爺此番動用內力,過於凶險。”她皺眉,“不管怎麼說,王爺都要撐到師父尋來護心草,製出解毒丸。”
她又看向青山,很想劈頭蓋臉罵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