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眉頭微微一皺,眼神裡已經閃過不耐,朝著沈明棠道,“二姑娘,底下的人鬨個脾氣,有時候是難免的,您是主子,若是遇事也要跟著鬨起來,那事情便大了。”
他以為這話是嚇唬沈明棠的。
雖說這些日子沈明棠確實是在沈家立起來了,可他覺得,一個小姑娘又能翻起多大的風浪。
這二姑娘的厲害處,便是為夫人求了個誥命。
夫人處處護著她,才有了現在。
“大了又如何?”沈明棠的臉上是笑著的,可話語中已經帶了寒意。
管家見她不願意趕緊和解,直了身子看著她,“二姑娘,老爺是最見不得家宅不寧的。”
沈明棠點了點頭,“是這麼回事。”
她應下後,管家的臉上才又浮現了笑,“二姑娘是極為懂事的。”
管家看向自己身後的幾人,“還不趕緊給二姑娘道歉。”
他也清楚,打了二姑娘身邊的丫鬟,等於打二姑娘的臉麵,若是鬨起來,總歸是不好的。
所以他先帶著人來道歉。
如此,若二姑娘再因為此事糾纏不清的話,他便有理有據,由不得她鬨騰。
管家身後的四人你推我搡地站成了一排,見事情如此簡單就被解決,一個個的眼底皆浮現了不屑。
“花絨姑娘,對不住了。”幾人朝著花絨有氣無力。
說完,幾人互相對視,還抿著嘴笑了起來。
花絨氣的臉色漲紅,恨不得上前繼續跟他們理論一番。
可花穗攔住了她。
花穗算是穩重些的,她低聲道,“且看看姑娘怎麼說,我們不能給姑娘添亂。”
若姑娘決定算了的話,那她們也不能計較。
但她直覺上,姑娘定然不會這麼算了的。
管家見他們道歉結束,上前笑了笑,“二姑娘,小的也想多說一句,此事也不能完全怪了他們,實在是您院裡的這個花絨丫鬟,也太沒規矩了些。”
“是,您教訓的是。”沈明棠像極了一副好脾氣。
管家不禁露了得意,他轉身想帶人離開的時候,卻聽後麵的沈明棠又說了話。
“事情還沒結束,劉管家要帶著他們去哪裡?”
“什麼?”劉管家回過頭來,不太理解她話裡的意思。
沈明棠歎了口氣,“對了,我還沒有問一問,他們為什麼要打花絨呢?”
劉管家壓下心裡不快,對她的不依不饒有些煩,他清了清嗓子,打算嚇唬兩句。
隻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沈明棠的話裡帶著為難,“劉管家,實不相瞞,我這丫鬟是睿王殿下送的,若此事淺淺揭過,怕是睿王那邊……”
此話一出,劉管家不由得臉白了一瞬。
他怎麼就忘了,二姑娘跟睿王還有牽扯……
“嗯?”沈明棠看著他挑眉。
劉管家艱難扯了扯嘴角,“二姑娘身邊的丫鬟,小的記得是從外麵采買的,怎麼就成了睿王殿下給的?”
“要讓玉嬤嬤來作證嗎?”沈明棠麵容無辜。
劉管家冒了汗,心知此事怕是不能輕易翻篇,可他也不能露出厭煩,隻好又道,“若是二姑娘覺得他們的歉意不足,我回去便扣他們的月銀。”
一說扣月銀,後麵幾人的臉色有些難看了。
“僅僅是扣月銀嗎?”沈明棠搖了搖頭,“劉管家,我覺得你沒有誠意啊。”
劉管家咬牙,“我會斥責他們的。”
“斥責就不必了,不如讓我瞧著,讓花絨打回來吧。”沈明棠的聲音驟然發冷,哪裡還有剛剛無辜溫柔的模樣。
她冷笑道,“我差點忘了,花絨一個小姑娘力氣不夠大,你們幫著花絨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