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穗說了這話,花絨的步子就停住了。
她頓了頓,轉身朝著沈明棠開了口,“姑娘,今日奴婢去了趟門房那邊,正好聽見門房那邊的小廝在嚼舌根子。”
沈明棠愣了下。
“嚼舌根子?”
她無奈,“就因著他們嚼舌根子,你這一身,是衝上去跟他們打了一架嗎?”
花絨滿臉委屈地點了點頭,“他們說的太難聽了,我就是上去理論,可不知道誰先動了手。”
沈明棠啞然,她歎了口氣,“先去換身衣裳,好好盤了頭發,再來說話。”
她還以為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待花穗拉著花絨下去後,玉嬤嬤進了屋,聽沈明棠說了此事,也笑著搖頭。
她本來在歇著,聽見外麵有動靜才過來的。
“不過,兩個小丫頭挺忠心的。”玉嬤嬤誇了一句,“這一點,比聰明要重要。”
當時秦氏給沈明棠安排了院子時,特意從外麵采買了一批丫鬟。
花絨是她親自挑出來的。
性子活潑,膽子也大,目光堅定不躲閃,這是她瞧中的品質。
可這種性子下,有時候遇到事情難免會衝動。
很快,花絨換了衣裳回來。
她站在沈明棠麵前,一五一十地將自己聽到的說了出來。
“他們說姑娘是厲鬼占了身子,自從姑娘從宮裡出來,整個人性情大變……”花絨說到這裡又哭了,“他們還說祠堂著火,就是因為沈家的祖宗看不下去了。”
聽她提起祠堂著火,沈明棠跟旁邊的玉嬤嬤對視一眼。
兩人心底跟明鏡似的。
原來是在這裡等著她呢。
“姑娘怎麼不生氣啊?”花絨眼淚嘩嘩掉,看著她。
沈明棠從袖子裡拿了帕子,探身上前,將她的眼淚一點點擦乾淨。
她輕聲道,“這有什麼生氣的,彆人的嘴長在彆人的身上,我們又不痛不癢的。”
“可是……”花絨還要再說。
“沒有可是。”沈明棠將帕子放了起來,她拉著花絨,“走吧,去看看誰打了你?”
她知道花絨的性情,忍不住上前理論是正常的,可若是動手的話,大概不會。
玉嬤嬤親自出去點了幾個人跟著。
沈明棠帶著人剛出了院子,就見那邊的管家親自帶著幾個人過來了。
管家見了沈明棠,一臉的賠笑上前,“二姑娘。”
沈明棠停下步子,瞧著他身後四個人恨不得將腦袋低到地縫裡去。
如今沈家的管家是曾經沈家的人,也是早些年先跟著沈家的,沈遠山親自指定了他。
所以他不是秦氏的親信。
沈明棠也不說話,就站在這裡,靜靜等著他繼續開口。
“就是他們幾個。”花絨咬牙道。
沈家門房處一共有四人,兩人是小廝,兩人是嬤嬤。
其中的嬤嬤是周姨娘管著沈家時,從外麵召來的,並沒有被秦氏換掉。
“二姑娘,今日發生這樣的事情,是他們不對。”管家笑著上前,“您看讓他們給花絨姑娘賠著不是,這事也就過去了?”
他說話極為好聽,可沈明棠分明聽出了壓人的氣勢。
眼前的四人身上乾乾淨淨,臉上瞧著也沒有半分傷,尤其兩個嬤嬤,時不時抬頭,眼睛也滴溜溜轉,分明是一副不服氣的模樣。
“就賠個不是?”沈明棠的聲音柔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