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棠照舊是送了秦氏回屋。
秦氏拉了她的手,囑咐道,“老夫人若是喊你過去,你讓人過來告知我一聲,我怕她欺負你。”
這話已經說到了明麵上。
秋月正好進來,也是道,“真是奇怪,按理說二姑娘是周姨娘的女兒,老夫人不該不喜二姑娘的。”
若說老夫人偏疼小輩的話,解釋不過去。
她隻疼沈明月。
對於家中唯一的哥兒沈明舟,她的態度都是不鹹不淡的,回回大公子去請安,老夫人態度就是淡淡的。
“誰知道呢。”秦氏搖了搖頭,“或許是她長得比明棠更像老爺。”
實際上,除了沈明舟的模樣親隨了她,家中兩個女兒都是隨沈遠山的。
女兒隨爹,兒子隨娘,老祖宗的話所言不虛。
沈明月長得也有幾分像老夫人。
秋月突然哎了一聲,笑著道,“許是這段時間二姑娘跟夫人待的時間長了,奴婢怎麼覺得,二姑娘跟夫人也有些像呢。”
沈明棠心裡咯噔了下,她下意識地抬頭看了眼秦氏。
秦氏也看了眼她。
兩人對了視線,秦氏仔仔細細地觀察了會,笑著道,“娘眼拙的很,看不出來哪裡像,但娘瞧著明棠這模樣,是愈發水靈俊俏了。”
她打趣,“等明棠及笄,怕是沈家的門檻都要被踏破了。”
沈明棠略有幾分失望。
不過很快就將這種感覺略了過去,故作低了頭,“娘快彆說了,我都害羞了。”
她此生的願望不是嫁人,而是能一直一直陪著秦氏。
就算哪一日真的不得已要嫁,她也要選個離家極近的,到時候能常回來看秦氏。
沈明棠輕聲道,“娘,我不想嫁人,我想守著娘。”
秦氏失笑,“胡說。”
可這話一出口,她的笑意也露了些勉強。
女子活在世上,十分艱難,若尋個好婆家,日子安安穩穩,若尋錯了人,像她一樣……
她不舍得讓沈明棠過她的日子。
所以等明棠及笄,她一定要好好給明棠相看,要公婆和睦的,要不惦記兒媳嫁妝的,要夫君上進疼人的。
最好,不要納妾的。
沈明棠一直陪秦氏用了午膳,這才回了錦繡院。
她走後,秋月陪著秦氏說話。
“奴婢剛剛進門,一眼瞧見了二姑娘抬著臉跟您說話,那模樣,簡直是一模一樣。”秋月笑著搖頭,“可見日久相處,真會相似的。”
秦氏笑著點頭,卻想到了沈明月身上。
她問,“那你瞧著明月像周氏嗎?”
這本來是隨口一問,可當話說出來,秦氏卻有些莫名的緊張。
秋月歪著腦袋想了想,“似乎是有些像,可大姑娘最像老爺呢。”
秦氏沒說話。
午睡時,秦氏迷迷糊糊就做了個夢。
她夢見了當年懷孕生產時的場景,婆子的喊聲,丫鬟的奔走聲,下身的疼痛似乎依舊清晰著。
“明月?”秦氏下意識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