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憑秦氏打了她,或是玉嬤嬤打了她,她硬是將這份屈辱忍了下去。
可沈明棠哪來的資格打她?
“我跟你拚了!”沈明月猛地站了起來,就要往沈明棠的身上撲。
沈明棠側身躲過。
沈明月剛剛本來就受了驚嚇,腿腳又軟又輕,一下沒有撲中,整個人再次跌坐在了地上。
屋裡也有零散的丫鬟,見狀竟是猶豫著不敢上前。
丫鬟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索性默不作聲地出去了。
幾人的心裡隻有一個想法。
府中……真是要變了天了。
沈明月還想著再起身的時候,突然就覺得自己的頭皮一緊,被迫抬了臉,映入眼中的是沈明棠的臉。
“你……”沈明月對視上她的眼神,隻覺渾身發涼,“你不是沈明棠,你是鬼,是鬼……”
原本她跟周姨娘的計劃中,從謠傳到祠堂被燒,乃至和尚,推演了一番,定能將沈明棠帶離沈家。
可是,到頭來不但計劃不成,反而鬨得一團糟。
還將自己搭了進去。
“你定是占了沈明棠的身子,你不是她……”沈明月真的快要瘋了,“沈明棠不是你這樣的。”
沈明棠哪裡敢這樣對她!
那是個膽小怕事,從一出生起便努力討好她的蠢貨,怎能是眼前這個凶狠惡毒的女人?
沈明棠抓緊了她的頭發,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自己前世苦苦哀求沈明月的場景,同樣是被拽住了頭發,同樣是狼狽不堪。
可如今是換了人。
她恨不得撕爛沈明月的臉!
沈明棠險些控製不住自己的手,就在這時,外麵響起了急促且沉重的腳步聲。
還有沈遠山著急的聲音,“芙兒!”
有人去喊了沈遠山。
沈明棠若無其事地鬆開了手,轉身朝著椅子處走去,在沈遠山踏入門檻的那一刻,她已經安然坐好。
地上的沈明月正瑟瑟發抖,瞧見了沈遠山,就想上前哭訴。
“爹爹,姨娘撞到了肚子,您快去看看吧。”沈明棠複又站了起來。
沈遠山並不知事情全貌,剛才有人去喊他,隻說玉昌侯世子夫人上門,想納沈家大姑娘為妾。
他細心嬌養著的嫡女,怎麼可能給玉昌侯世子當妾?
於是他匆忙緊趕慢趕地回來。
“什麼?”沈遠山本想去問眼前的嫡女如何,待聽到這麼一句,立刻就又急了起來。
沈明棠指了指裡屋處,“姨娘在裡麵呢。”
沈遠山也顧不得搭理地上的女兒,大步朝著裡麵進去。
他對芙兒與自己的孩子,還是十分在意的,儘管芙兒做錯過事情,可她已經認過錯了,他也原諒了她。
“爹!”沈明月見他要走,趕緊叫了一聲。
沈遠山看都沒有再看她,直接大步進了裡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