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沈明棠害怕,秦氏也沒再執意進去,而是拉著她回錦繡院。
秦氏一路上沒說話。
她總是忍不住默默在心裡將明棠和明月對比,然後愈發失望。
明月曾對她一口一個周姨娘最疼她,周姨娘事事都哄著她,然而如今周姨娘慘成這副模樣,明月連麵都不曾露一露。
待到傍晚時,周姨娘的消息才又傳了來。
說是周姨娘出血太多,好歹保了一條命,但也徹底傷了身子。
府中上下頓時噤聲一片。
心思靈敏些的,開始往秦氏和沈明棠的院子裡送點東西,話也說的好聽極了。
府中的劉管家親自來尋了沈明棠,客客氣氣地問她年節時是否要進宮,又有什麼可以讓他幫著準備的。
見他如此,沈明棠也客客氣氣的,並沒有為難他。
待劉管家離開,沈明棠想起來一件事。
“肅郡王那邊給大姑娘回信了嗎?”
花絨搖搖頭,“奴婢讓人盯著呢,並沒有。”
她想了想,壓低了聲音,眼底有幸災樂禍,“不過,奴婢打聽著,郡王的側妃今日一早就入京了。”
*
肅郡王府。
一個極為貌美的女子倚在榻上,修長白皙的手指依次拿著桌上擺了一摞的書信和帖子看。
底下的丫鬟端了精巧的暖爐進來,帶著討好的笑,“側妃,郡王向來懶得搭理府中的人情往來,要奴婢說,還是需要您回京幫他操持這些的。”
蘇側妃伸手將那暖爐接過,“郡王一個男人,哪裡有心管這些。”
她說完,繼續將目光落在那些信上。
很快她就鎖定了其中一封。
蘇側妃伸手將那信拿起,打開瞧了一眼,不由得挑了眉頭。
信上寫的密密麻麻,足足寫了一頁紙,上麵訴說的情誼讓人動情,且……寫信人是哭了好幾次的。
信紙都被浸了好幾滴淚。
“沈家?”蘇側妃皺了眉頭,“最近王爺回京,跟沈家的姑娘有來往?”
郡王最愛柔弱且崇拜他的女子,倒是不太計較出身,這也是她父親官位不高,能在封地成功當上郡王側妃的緣故。
如今郡王來了京,竟也有人用這種法子勾引她?
蘇側妃的臉色冷了冷。
她又仔細瞧了那信幾眼,嗬了聲,“竟是敢四處招搖跟王爺睡過了,真是……”
麵前的丫鬟早些時候跟著素郡王入京的,知道一些。
她忙道,“是郡王回京那日,在京城門口遇到了失魂落魄的沈家姑娘,郡王心軟,就讓她上了馬車載她一程。”
“王爺真跟她睡過了?”蘇側妃又問。
丫鬟搖頭,“沒有。”
見蘇側妃不太信,丫鬟趕緊又解釋,“王爺自從回京,平日裡就進宮跟太後吃飯,或者是跟皇上下棋,很少有空搭理外麵的人,不過......”
“不過什麼?”
“似乎前些日子郡王在京城閒逛,路過沈家,正好撞見玉昌侯世子夫人在沈家門口為難沈姑娘......”丫鬟將自己聽說的事情說給她聽,“不知道當時這位沈姑娘做了什麼,郡王回來後臉色挺難看的,再也沒過問過這位沈姑娘。”
蘇側妃盯著那信許久,“再過半個月便是年節,她有資格去宮裡嗎?”
這種小姑娘往郡王跟前湊,她若主動尋到沈家的話,落在郡王眼裡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