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春梅腳步一頓,看著眼前年輕靚麗、全身都散發著青春氣息的女兒,臉色逐漸陰沉下去。
前世她把女兒養殘了,這白眼狼跟爺爺奶奶一條心。
卻把她當成血包可勁吸血。
興豔今年18歲,考了兩次大學也沒考上。
雖然學校不收學費,但吃喝用度和買書買本都要花錢。
算上各種雜七雜八的費用,逼得顧春梅恨不得去賣血供女兒念書。
後期柳興豔又考了兩次,還是沒考上。
麻袋片上繡花花,她就不是那塊料。
晚年時期顧春梅重病在床,興豔嫌她臟,看都不看她一眼。
重活一世,她決定不要這個女兒了。
“媽,給我錢買材料!”柳興豔伸手要錢,要的理直氣壯。
顧春梅笑了,“要多少?”
“5塊錢就行。”柳興豔撇撇嘴。
“找你爸要去吧!”顧春梅撥開她,徑直往前走。
她這幾天身體不舒服,臉白得像紙一樣,興豔也沒關心她半句。
反倒是要錢要得理所當然。
柳興豔見媽是這種態度,微微一愣。
媽今天咋的了,怎麼一看到她就吊著一張臉?
“媽,你這話是啥意思,我都十多年沒見到我爸了,他怎麼可能給我錢花?”興豔拽住老娘,扯著嗓子喊道。
顧春梅一把拍開她的手,擰緊眉頭,“你爸現在可是副團長,一個月的津貼都夠咱家吃好幾年的了,難道還供不起一個學生?他隻管生,不管養,那咋能行?”
興豔聽後,滿頭霧水,“媽,你今天咋的了?”
總感覺哪裡不對。
顧春梅冷笑,“你不是喜歡孝順你爺你奶嗎,找他們要錢去唄!”
“媽,我爺我奶都那麼大歲數了,手裡怎麼可能有錢?”興豔漲紅了臉。
“沒錢就管我要,我該你的?考了兩次都考不上,趁早退學種地去吧,供你念書,我都不如養兩頭豬,年底還能殺肉吃呢。”
顧春梅直接開懟,什麼母女情分,不存在的。
尤其是想到前世的種種,她心裡隻有無儘的憤懣和怒火。
上輩子興豔嫁到外村去了,逢年過節回來,從來都是兩手空空。
吃飽喝足後,臨走還得拿點什麼。
雞蛋、鴨蛋和糧食,顧春梅自己都舍不得吃,全被這白眼狼搜刮走了。
柳興豔怒目圓瞪,“媽,你咋這麼說話啊,等我考上大學、將來有出息了,你不也跟著沾光嗎,眼下我是考不上,但你不能否定我所有的努力啊!”
“嗬嗬!”顧春梅勾起唇角,“這話說的,真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頂個屁蹦的腦袋,你努力一輩子也不可能考上!”
“媽......”興豔不可思議。
“柳興豔,你且聽好,從今個兒開始,我不供你念書了,你也彆想從我手裡再要到一分錢。還有,以後衣服自己洗,飯自己做,家務活也跟著乾,我不是你家丫鬟,彆啥事都指望我!”
顧春梅表情嚴厲,語氣很硬,不像是開玩笑。
柳興豔快要抓狂了,使勁跺腳,“媽,你到底抽什麼風啊,我平時要看書背題,還要去學校上課,哪有時間做家務啊?”
彆的家長都盼著自家孩子有出息。
媽可倒好,莫名其妙就跟她翻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