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春梅冷冷掃了她一眼,“沒時間就退學,破鐵皮做鏡片,你是那塊料嗎?誰對你好你就找誰去,彆礙我的眼!”
柳興豔緊緊咬著嘴唇,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
死女人,你給我等著。
等我以後找到好工作,這個破家她再也不回來了。
“爺爺,奶奶!”興豔哭哭咧咧地跑進屋子告狀去了。
沒找到二老,她抓住柳興發問,“大哥,爺奶呢?”
“被媽關到倉房去了。”
“什麼?媽也太過分了,不行,我要給爸寫信,咱媽瘋了!”
真是老虎不在家,猴子稱霸王。
柳興發看了妹妹一眼,“媽沒做錯什麼,要不是爺奶常年欺負她,折磨她,媽也不會這麼做!”
“大哥,你腦袋被門夾了吧,媽是咱們柳家的兒媳婦,伺候公婆,照顧孩子,下地乾活,那不是她應該的嗎,怎麼就欺負她了?”興豔近乎咆哮。
柳興發向來嘴笨,撓撓臉,憋了半天也說不出話。
顧春梅正好進屋,聽到這番逆天的言論,冷聲質問興豔,“那你爸還是一家之主呢,這些年他為家裡做過什麼?”
“我爸是軍人,有正事要做,他將來是要當師長、當軍長的,哪能被家裡這些雞毛蒜皮的事絆住腳?”興豔翻了個大白眼。
顧春梅一聽,揚手就扇了她一耳光,“你爸天天摟著你二嬸鑽被窩,幫她養崽子,這就叫正事兒?部隊有你爹這樣的軍人,真給軍區丟臉。”
前世渣夫顧及顏麵,以她沒伺候好公婆為由,讓顧春梅主動提出離婚。
一分錢賠償都沒有。
離婚後她還要繼續贍養二老,照顧孩子。
哪怕得了癌症,還要下地乾活。
家裡除了興發和興國外,沒人念她的好。
興豔捂著臉,尖叫起來,“媽,你、你竟然打我,我沒有你這個媽,嗚嗚嗚!”
“沒有正好,省心了。”顧春梅一臉輕鬆。
興豔紅著臉衝出門去,來到倉房前找爺奶訴委屈。
院門外,大隊長吳老蔫捏著煙袋鍋敲敲門,“一鳴媳婦,家裡出啥事了,是不是吵架了?”
他是鯰魚溝的村長,也是生產隊隊長。
這些年他對老柳家頗為照顧。
不止是因為柳家出了個軍人,而是一鳴媳婦太過軟弱。
乾活被村民欺負,回家還要看公婆的臉色。
明明是軍嫂,可以去部隊享清福。
可柳一鳴偏偏把弟媳婦一家帶到軍區去了。
一走就是十幾年,對家中妻兒老小不聞不問。
顧春梅推開院門走出來,“吳叔,您來了,快屋裡坐!”
“不了不了。”吳老蔫抻著脖子往院裡看,“家裡沒出啥事吧?”
顧春梅抿嘴笑笑,“沒事,幾隻老鼠把醬油壇子打翻了。”
她對老吳頭印象很好。
前世要不是吳叔幫她,她早都被公公婆婆磋磨死了。
吳老蔫‘哦’了一聲,半信半疑地點點頭,“沒事就好,地裡還有活,我先忙去了。”
“吳叔,您等一下,我正好有個事想跟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