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於壓力,柳一鳴隻好再次哀求顧春梅,“春梅,你鬨也鬨了,吵也吵了,有啥話咱回家去說,好不好?”
這該死的娘們。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趕在夏軍長來視察工作時來。
那可是一位活閻王,少年從軍,上過前線,戰功累累,還在國外進修過。
他隻要一句話,等待他的就是萬劫不複。
彆說升正團長了,想在部隊待下去都難。
顧春梅也累了。
吵了一大通,她早都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口乾舌燥。
柳興發也是一臉疲憊,肚子時不時傳出‘咕咕’的叫聲。
“我這大老遠從鄉下趕過來,還沒吃一頓飽飯呢。”顧春梅揉揉肚子,掃向郭彩霞,“弟媳婦,給我包頓餃子你再滾蛋吧,我想吃豬肉酸菜餡大蒸餃!”
郭彩霞一聽,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把她千刀萬剮。
還想吃蒸餃,你吃屎去吧。
“一鳴,跟她離婚,立刻,馬上!”憋了半天,郭彩霞終於說出自己的想法,“大嫂小肚雞腸,睚眥必報,她根本不配做你妻子!”
柳一鳴麵露難色,偷偷掐了郭彩霞一把。
當著領導的麵提離婚,是嫌他不夠渣嗎?
眼下這種火候,提什麼都行,就是不能提離婚。
這種事可以在私下裡跟春梅商量著來,如果嫌賠償少了,可以再給她一些。
畢竟老爹老娘還在鄉下等著春梅照顧呢。
爸要看病買藥。
興豔要考大學。
雜七雜八的費用加在一起可不是小數目。
他可不想搞太多累贅在身邊。
如果不離婚,春梅就有責任、有義務養家糊口,伺候公婆。
外人根本挑不出毛病。
柳興發嗤笑道:“兩位首長聽聽,我媽今天才到軍區,我二嬸就攛掇我爸離婚,咋的,好處都讓她得了,我媽這些年活該吃苦受罪唄?”
渣夫奸婦。
想拿離婚恐嚇他們,門都沒有。
就憑渣爸那膽量,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主動跟媽離婚的。
這麼做對他一點好處都沒有。
虞副師長氣得夠嗆,伸手杵了柳一鳴一下,“柳副團,你媳婦從鄉下來找你,你連頓餃子都供不起了?”
“供得起,供得起。”柳一鳴連連點頭,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春梅,咱回家,我和彩霞親手給你包餃子吃。”
“不必了!”
恰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道硬朗的聲音。
眾人回頭看去,就見夏長海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跨過門檻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