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心細,做事謹慎。
從小到大就沒丟過任何東西。
“媽,我還沒見過這麼多錢呢,放在我這能行嗎?”柳興發不停地冒汗。
“媽幫你縫個兜子。”
顧春梅找出針線,讓兒子把褲子脫下來,在襠部縫了一個小兜。
柳興發把錢放進去,套上褲子,咧嘴笑了笑,“媽,這次咱們發財了,以後不用過窮日子了。”
5000塊錢是什麼概念啊,在農村蓋幾間大瓦房,啥活不用乾,也能活一輩子了。
顧春梅白了兒子一眼,“你以為這就完了?”
她大老遠跑到軍區來鬨,可不單單是為了要錢。
柳興發不解,“媽,你還想乾啥?”
這幾天的經曆,都夠他吹一輩子的了。
顧春梅朝兒子勾勾手,湊到他耳邊嘀咕幾句。
另一邊,柳一鳴跑下樓,追上郭彩霞,“彩霞,你這是乾什麼,咱倆在一起這麼多年,我對你還不夠好嗎?”
郭彩霞憋了一肚子氣,剛想罵他,大院裡的軍嫂們又開始講究起來。
“喲,柳副團長,你這後背是咋的了,血糊裡拉的,是不是被原配夫人給砍了?”
“死人欠賬,你真是活該啊,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柳副團長,你咋那麼貪呢?”
“嗬,爬到山頂想上天,這就是貪心的代價!”
柳一鳴臉上掛不住,乾笑道:“這是我不小心摔到的。”
“那你摔得真有水平,直接摔菜刀上去了,嗬嗬。”
軍嫂們冷嘲熱諷,柳一鳴實在不想跟她們搭話,趕緊拽著郭彩霞走出大院。
“彩霞,我剛才說話有點重,你彆往心裡去哈。”
來到角落,柳一鳴把郭彩霞摟在懷裡,輕聲哄她,“你放心,我一定會處理好這件事,儘快讓他們母子離開的,我保證。”
郭彩霞依偎在男人的懷中,心裡稍稍好過一些,“我主要是心疼錢,足足5000塊啊,大嫂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把錢都拿走了,她一個鄉下女人,要這麼多錢做什麼?”
不行,她說什麼也要把錢偷回來。
柳一鳴歎了口氣,“就當是花錢買個安心吧,咱們先去醫院處理一下傷口,有什麼事回來後再說。”
郭彩霞幾乎忘了一鳴受傷了。
可眼下二人身無分文,根本沒錢看病。
一鳴正處在特殊時期,左鄰右舍和戰友們肯定不會借錢給他的。
無奈下,郭彩霞隻好去同事那裡借了50塊錢。
軍區大夫一看到柳副團長來了,臉抽抽得跟長白山似的。
縫傷口時手也重了一些,疼得柳一鳴齜牙咧嘴,全身冒冷汗。
“哼!我要是顧同誌,就一刀騸了你,後半生當太監去吧。”
大夫一邊乾活,一邊陰陽怪氣。
旁邊的護士也跟著附和,“對唄,品德敗壞,思想肮臟,醃臢齷齪,簡直是個人渣敗類!”
柳一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