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啊。
沒出這檔子事之前,軍區的大夫見到他都是點頭哈腰,客客氣氣的。
這才一天時間,他們都敢這樣跟他說話了。
郭彩霞瞪了護士一眼,悻悻道:“你們說話客氣點,我家一鳴畢竟是副團長,豈是你們隨意編排的?”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區區一個小護士,簡直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誰料那小護士一點都不怕,冷笑一聲,“今天是副團長,後天可能就被一擼到底了。就你乾的那些破事,比那潘金蓮西門慶都惡心,真讓人反胃。”
等著吧,後天的批鬥大會有你們好受的。
郭彩霞火冒三丈,“你、你說誰是潘金蓮呢,你再說一遍!”
“行了,彆嚷嚷了!”柳一鳴打斷她。
還嫌不夠丟人是嗎。
郭彩霞翻了個大白眼,氣鼓鼓地走了出去。
縫合好傷口已經到了深夜,柳一鳴實在不想回家麵對顧春梅。
可又不得不回去。
彩霞氣不順,扶著他快步往前走,嘴裡嘟囔道:“那錢是咱們辛辛苦苦攢下來的,不能就這麼給她。”
“給都給了,你還磨嘰啥?”柳一鳴皺緊眉頭,“我可警告你,最好彆做傻事。”
萬一再把那個母老虎惹毛了,他還得挨上兩刀。
郭彩霞眯起眸子,心裡盤算著偷錢計劃。
柳小川經常夜不歸宿,今晚也沒回來。
顧春梅躺在大床上睡得很香,鼾聲如雷。
柳興發睡在柳小川的臥室,呼嚕聲此起彼伏。
“你看看你看看,他們一來,咱倆連睡覺的地方都沒有了。”郭彩霞用力跺跺腳。
真的煩死了。
柳一鳴從櫃子裡拿出被褥和枕頭,“先將就兩宿,他們待幾天就走了。”
“那萬一不走咋辦?”郭彩霞厲聲反問。
難道被他們欺負一輩子嗎?
“你小點聲,彆吵醒他們,明天不是還要上班嗎,早點睡吧。”
事到如今,柳一鳴也不知道怎樣安慰她了。
彩霞心煩,他又何嘗不煩?
春梅比那癩蛤蟆還膈應人,比瘟神都可怕。
柳一鳴趴在沙發上,很快便睡死過去,郭彩霞卻毫無困意。
她眸光發亮,像燈泡似的,頻頻往東屋那邊瞄。
確定大嫂睡得很沉,這才輕手輕腳地走進東臥室。
翻找一通後,沒發現存折和錢。
“不能啊,大嫂把錢藏到哪去了?”郭彩霞很納悶。
她又在顧春梅的身上摸了摸,任何衣兜都沒放過,仍然沒找到。
大嫂在軍區隻認識一鳴一個人,斷然不會把錢和折子交給外人保管。
思來想去,郭彩霞慢慢退出房間,來到西臥室前。
柳興發半睡半醒間,發現有人在偷偷摸他。
耳邊也傳出一陣窸窸窣窣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