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眯著眼睛看去,就見二嬸正鬼鬼祟祟地往他的褲襠處摸。
郭彩霞屏住呼吸,汗如雨下,經過半個多小時的探索,她終於找到藏錢的地方了。
她也是農村出身,知道鄉下人出遠門最愛把錢縫在裡衣內。
女的縫在胸口的襯衣中,男的縫在褲衩上。
這樣即便碰到小偷也不容易丟錢。
然而,不等郭彩霞解開線頭、把錢掏出來,柳興發突然怒喝一聲,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蹦起來。
“二嬸,你乾什麼?當嬸嬸的摸侄子的褲襠,你還要不要臉了?”
一聲驚叫吵醒了所有人。
柳一鳴像觸電一般從沙發上彈跳而起,急匆匆地往西臥室奔去。
完了完了,彩霞果然惹禍了。
顧春梅表現得很淡定。
像是一早就猜到郭彩霞會來偷錢似的,穿上鞋後,不慌不忙地走進西屋。
柳興發攥著郭彩霞的一隻手,破口大罵,“二嬸,我隻比你家小川大兩歲,都能當你兒子了,你哪能乾出這種不要臉皮的事情?你說,你大半夜不睡覺,摸我褲襠乾啥?你說啊!”
郭彩霞漲紅了臉,一顆心都快跳出來了。
這一定是大嫂給她下的套,讓她故意出醜。
不然柳興發睡得那麼死,怎會突然醒過來?
況且她又不能明說自己是來偷錢的,那樣會更難看。
柳一鳴臉冷得像冰塊,一眼就看穿彩霞的目的了,“彩霞,你在乾什麼?”
都告訴她了,不能偷錢不能偷錢,她為什麼不聽呢。
自己尚且還沒受處分呢,彩霞就敢跟他唱反調了?
“一鳴,大嫂,我、我......回屋找樣東西。”郭彩霞磕磕巴巴地解釋。
顧春梅嗤笑道:“好嘛,找東西找到我兒子的褲襠上去了,弟媳婦,你是在找鳥嗎?”
“我、我沒有。”郭彩霞咬緊下唇,她這輩子都沒這麼丟臉過。
“那你說說,你在找啥?”顧春梅不肯罷休。
郭彩霞一臉無助地看向柳一鳴,“一鳴,你替我說句話啊,我真的沒有非分之想。”
她就算再想男人,也不可能打侄子的主意啊。
一個泥腿子臟得要命,看一眼都想吐,她怎會有那種心思?
柳一鳴心累的很,可又不能不管彩霞。
隻好跟顧春梅解釋,“彩霞睡覺有夢遊症,可能是做噩夢了,就稀裡糊塗地跑到興發那屋去了。”
顧春梅聽後,再次被渣夫的逆天言論刷新了認知。
“這做夢都在找男人,你是有多缺啊?”
顧春梅斜睨著郭彩霞,勾起嘴唇,“看來柳一鳴身體太虛了,已經滿足不了你了,既然這樣,我勸你趕緊搬到鄉下去,光咱們村子就有七八個老光棍,想女人都快想瘋了。你回去後,可以夜夜做新娘,不重樣的換男人,何必打我兒子的主意呢,你說是吧!”
郭彩霞一聽,嘴唇幾乎咬出血來,憤憤地盯著顧春梅。
“大嫂心臟嘴臟,你以為彆人都跟你一樣嗎,滿腦子的黃色廢料!”郭彩霞硬著頭皮反駁。
顧春梅嗬嗬一笑,“破草帽子沒沿,都被抓個正著了,還擱這跟我賽(曬)臉呢。是,我心臟嘴臟,上不了台麵,就你清高,就你乾淨。那你告訴我,你摸我兒子褲襠乾啥?今天不把話說清楚,咱誰也彆睡了,天亮後我就去找夏軍長,看看他怎麼說。”
吃竹子拉筐,我讓你瞎編。
郭彩霞張了張嘴,反駁的話卡在嗓子眼,一句也說不出。
柳一鳴臉黑得像鍋底似的。
他現在的處境已經夠艱難的了,所以此事絕對不能鬨到夏軍長麵前。
思忖片刻,柳一鳴輕咳一聲,“其實、其實彩霞是看興發的褲頭太破了,想給他找一條新褲頭,沒彆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