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金鳳還要住幾天院,養養身子。
顧春梅也不好打攪他們家人團聚。
吃過飯後,她便領著興發走了。
“明天媽去趟公安局,完事後咱倆就回村。”
來到走廊,顧春梅邊走邊說。
柳興發還在一步三回頭跟陳金鳳道彆。
聽媽說要去公安局,他猛地回過神,“媽,你犯啥事了,去公安局乾啥?”
顧春梅白了兒子一眼,“非得犯罪才能去公安局嗎,你媽我是去領獎。”
“啊?”
又雙叒叕領獎?
媽不過是領著夏首長去了趟化肥廠而已,居然立了這麼大功。
“對了媽,軍區給你什麼獎勵了?”柳興發好奇。
“想給我分一套房子,我沒要。”
“為啥不要?”
顧春梅有點一言難儘。
老首長給的獎勵不切實際,讓她鳩占鵲巢、搬到夏軍長的房子去住。
給她八個膽子她也不敢啊。
“媽如果要了,就會把夏首長得罪了,犯不上貪那點便宜。咱在省城又不是租不起房子,就算去買,也買得起了,沒必要在這事上糾結。”顧春梅淡淡道。
柳興發‘哦’了一聲,很崇拜地看著老媽。
還是媽考慮問題透徹。
“大嫂,我總算找到你了,你給我站住,站住!”
正往前走著,郭彩霞突然從身後竄了出來,氣喘籲籲地往這邊追趕。
顧春梅回過頭去,斜眼睨著郭彩霞,“呀,這不是弟媳婦嗎,找我有事?”
幾天不見,這女人幾乎瘦了一圈,頜骨突出,麵頰憔悴,可見過得很不如意。
郭彩霞走上前,怒聲質問,“大嫂,你跟我家小川說什麼了,他現在要跟我斷絕母子關係,想認你當媽,我膝下就小川這麼一個兒子,他就是我的命。我承認之前有對不起大嫂的地方,可你也不能誘騙我兒子、挑唆他跟我作對吧。大嫂,我求求你彆再鬨了,我現在已經一無所有了,不能再失去小川啊!”
顧春梅聽完,微微勾起嘴角。
這郭彩霞真是又蠢又呆。
親兒子跟她斷絕關係,不從自身找原因,反倒怪到她頭上來了。
“郭彩霞,我最近記性不太好,是不是忘記給你臉了?”
顧春梅眯起眸子,“你頭和屁股是裝反了嗎,說話不過腦子?你家小川就算七跪八拜想給我當兒子,我也不稀罕要,你還當成寶兒呢。你知道柳小川是怎麼評價你的嗎,他說你兩麵三刀沒主見,一心跪舔李一鳴,最後舔得啥啥不剩。”
“你感覺柳一鳴對你一心一意,忠貞不渝,他卻在外麵風花雪月養女人。如今他那醜陋的麵具被撕下來,無權無勢了,反口就罵小川是野崽子,你讓孩子怎麼想?如果有個人天天罵你是野種,你心裡好受嗎?”
郭彩霞驚得瞪大眼睛,表情僵在臉上。
原來這一切都是柳一鳴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