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時去公社開會了,不在村子,當然不知道了,事後村裡人也沒再提起過,這事就過去了。”劉會計歎息道。
吳老蔫很震驚,“既然沒死,她母親為啥不把春梅領走呢?”
當媽的就算再狠心,也不能拋棄自己孩子吧。
劉會計一臉無奈,“線頭落進針眼裡,巧就巧在這了。春梅媽回村子時,春梅剛好也不在,她跟著我爹上山挖藥材去了,一走就是半個多月,當時山上鬨狼災,村裡人都說春梅和我爹被狼群吃了,死在山上了,這一傳十,十傳百,假的也傳成真的了。”
“大夥兒都說春梅死了,她母親哭了一大通,啥話都沒說就走了,這一走就再也沒回來過。”
“這人呐,走了也行,倒是把聯係方式和住址啥的留下吧,萬一春梅沒死,還能尋著地址去找她。誰知她母親前腳剛走,春梅和我爹後腳就回來了,你說巧不巧!”
顧春梅聽到這裡,眼裡溢滿了對蔡翠芳的怨恨。
劉會計說得沒錯,這蔡翠芳壓根就不想要她了。
不然,她人都回鯰魚溝了,為什麼不在村裡多住幾天。
村民說她死了,她就真的死了嗎?
她記得那一年跟老劉叔上山挖藥根,他們沒遇到狼群,而是發現了一大片珍貴草藥。
那年頭賣藥材是犯法的。
老劉叔挖的又多,就帶著她跑了好幾個地方才把藥材賣光。
吳老蔫點了點頭,“那還真是巧了,春梅媽也是的,聽風就是雨,村民們的話她也信。”
“這謠言還是寶根媽傳出來的,她跟蔡翠芳說得有鼻有眼的,說春梅被狼群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死得老慘了。”
吳老蔫聽了,‘呯’地一聲放聲茶杯,“哼,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村子裡就屬她最能造謠。那蔡翠芳好歹是知識分子,讀過書,哪能信這種話呢。”
說完,他還不忘安慰顧春梅,“顧丫頭,這都是過去的事了,你母親這麼做,可能也有自己的苦衷吧。”
“嗬嗬!”顧春梅冷笑一聲。
她有什麼苦衷?
嫁廳長,享富貴,分明就是不負責任的表現。
“吳叔,我沒事,沒有我媽,我不也活過來了。”顧春梅笑容很苦澀。
就算蔡翠芳活著又如何,顧春梅這輩子都不會認她了。
那天在醫院門外與母親相遇,顧春梅心裡還存著一絲僥幸。
以為她真的遭遇不測死了,哪怕沒死,也可能有難言之隱。
如今終於知道真相,她對母親的冷漠和絕情感到很失望。
柳小川掃完院子,便一頭紮進廚房,開始準備做飯。
“好家夥,你還會做飯?”柳興國不可思議。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郭彩霞做飯好吃,這些年教了我不少絕活。二哥,你幫我燒爐子,我給你炒一盤白菜片吃。”柳小川忙得不亦樂乎。
柳興國忍俊不禁,蹲在爐膛前燒起火來。
顧春梅喝了兩杯水,才問起魚塘的事。
“吳叔,咱村裡的魚塘包出去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