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一鳴拳頭捏得‘咯咯’響,“是個人都知道,小川是彩霞生的,你就算想挑唆我們的關係,也該找個合理的借口,拿著個說事,你不嫌丟人嗎?”
他對當年的事情不了解,至今還以為小川是彩霞跟王老五生的野種。
“柳一鳴,你好歹當了十幾年兵,怎麼越來越蠢了?”
柳小川突然插了一句,“前段時間在村子裡,爺爺奶奶已經親口承認了,當年我媽生我時,被奶奶偷偷抱到二嬸懷裡,又把柳興豔抱給我媽,一養就是十幾年。那天吳爺爺和劉會計都在,你若不信,就回村問去唄。”
話落,他瞥向郭彩霞,“二嬸,把戶口本拿出來,我去辦更名!”
他現在真的不想跟郭彩霞多說一句話。
“小川,你剛才管我叫什麼?二嬸?”郭彩霞捂著心臟,痛心疾首。
柳小川攤了攤手,“對啊,不叫二嬸叫啥,叫你大媽嗎?”
郭彩霞:“......”
柳一鳴有點難以接受,猛地看向老太太,“媽,到底有沒有這事兒?”
如果小川被掉包了,那他就不是王老五的種,而是自己的親生兒子。
一想到他從前張口閉口罵小川是野崽子,柳一鳴心裡愧疚極了。
難怪他第一眼見到興豔時,就打心底裡討厭那丫頭。
原來她才是小野種。
老太太眼見這事兒瞞不住了,輕咳一聲道:“是又怎麼樣,我這麼做還不是為了彩霞好?怪就怪她肚子不爭氣,生了個討人嫌的丫頭片子,一個賠錢貨,哪來的資格跟你去隨軍?”
“媽,你咋這麼糊塗啊!”柳一鳴聞言,一拳就捶在桌子上,“你做這件事前,為啥不找我商量商量?你覺得是為了彩霞好,其實是在害我,你懂嗎?”
現在小川已經徹底跟他反目了,父子倆再想重新培養感情,幾乎不可能。
倒是興豔那個死丫頭一天三個電話管他要錢花,他煩都煩死了。
老太太癟癟嘴,輕聲嘟囔,“吃力不討好,早知道你們一個個的都這麼對我,當初就該把兩個孩子都扔到井裡去!”
“你夠了!”柳一鳴怒吼一聲,隨手拉開抽屜,把戶口本拿出來遞給顧春梅,“拿去辦更名吧。”
顧春梅倒是很意外,這柳一鳴還是頭一回跟老太太唱反調。
“不行,不行啊一鳴。”郭彩霞哭成了淚人,上前搶戶口本,“小川是我的兒子,不能白白給大嫂啊。”
興豔那個煩人精愛誰養誰養,她是不可能養的。
柳一鳴板著臉,一把推開郭彩霞,“叫喚什麼,小川壓根不是你兒子,在這嚎什麼嚎?”
“一鳴,小川再不濟也跟咱們生活了十幾年,你就忍心把他讓給大嫂了?”郭彩霞紅著眼睛問。
小川也是,這麼多年的感情,他說放下就放下了。
小川小時候身體就不好,每次發高燒,郭彩霞覺都不睡,抱著他出去打針,買藥。
可以說,從小到大她儘到了一個做母親的責任。
如今這孩子卻奔向大嫂的懷抱,甚至看都不看她一眼。
這一刻,她真的很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