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偌大的辦公室瞬間沸騰起來。
很多人都不知道有這回事。
“謔!原來如此啊,我說姓顧的怎麼第一天上班,還讓兩位廠長親自接待的,合著人家是親戚啊!”
“這叫朝中有人好辦事,你看看麥芽,求爺爺告奶奶想把侄女金花安排進來,奔走大半年了,一點信兒都沒有,人家顧春梅隻要一句話,這廠子裡的崗位她隨便挑!”
“人比人氣死人,咱們廠子什麼時候這麼腐敗了?”
“......”
姚書琴聽後,感覺胸腔都要氣炸了。
呂廠長緊緊攥著手裡的保溫杯,一張臉黑如濃墨。
“老馮。”呂廠長強壓下心頭的憤懣,放下杯子看向馮萬國,“你這就有點上綱上線了,拿著大帽子扣人,純純是講歪理。人家顧春梅同誌是通過正規程序進廠的,辦過體檢,開過介紹信,怎麼就成了走後門了?”
姚書琴也插了一句,“是啊,咱們就事論事,何必往彆的地方攀扯?放灰車間發生重大事故,做領導的應該首先查清事故原因,而不是坐在這裡講人情世故。”
“嗬,你們聽聽,都聽聽。”
馮萬國站起身,陰陽怪氣道:“真是上陣父子兵,打仗親兄弟,不愧是一家人呢。咱們堂堂國營發電廠,什麼時候連一些阿貓阿狗也能收留了?不查清她的來曆和身份,以後還怎麼正常生產?說句不好聽的,萬一她是某國派來的敵特,盜取廠子的圖紙和生產工藝,造成的損失和後果你們承擔得起嗎?”
顧春梅:“......”
這事怎麼越來越離譜了?
她莫名其妙的就變成了敵特。
“馮**......”顧春梅在人群中舉起手,“我能說一句嗎?”
馮萬國‘哼’了一聲,氣鼓鼓地坐下喝茶。
“馮**,恕我直言,您見過哪個敵特潛入敵人內部後,會製造出這麼大的聲勢的?是生怕彆人不知道自己身份特殊是吧?”顧春梅為自己辯解。
馮萬國哂笑,“這叫燈下黑,你不這麼做,反而更容易讓人懷疑。”
顧春梅:“......”
這人是怎麼當上領導的?
真是什麼時候都少不了這種攪屎棍。
江麥芽頗為意外。
沒想到事情會迎來轉機。
她還以為自己今天肯定完蛋了呢。
王麗和趙雪瞧瞧對視一眼,心裡默默鬆了口氣。
看來是自己多慮了。
呂廠長可沒時間聽老馮扯閒篇,他招招手,把李班長叫來,“老李,你說說具體情況。”
“廠長,控製箱裡的電線是有人故意拔掉的,我敢肯定。”李班長正色道。
他是廠裡的老人了,精通各種電路,說話也很有權威。
姚書琴聽了,在人群中鎖定江麥芽,“江麥芽同誌,你過來!”
江麥芽心裡一顫,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灰白下去。
她提著一口氣,撥開人群,緩緩走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