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興國頭上纏著紗布,像死過去一般,一點反應都沒有。
恰好醫生來查房,見到顧春梅後,把興國的情況講了一遍。
“你兒子頭部受到重創,主要是腦乾和腦丘部位,你看。”
醫生把片子拿出來,很詳細地幫顧春梅講解,“這兩個部位受傷嚴重,會導致患者意識障礙,包括認知、思維和感知。”
顧春梅聽不懂這些,追問道:“是不是腦震蕩啊?”
“不是,輕微的腦震蕩不會導致意識障礙,隻會短暫性昏迷。但你兒子已經昏睡一整夜了,合並顱內出血,腦乾損傷,所以我們可以斷定他是持續性意識障礙症患者。”
顧春梅還是沒聽明白,“所以我兒子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同誌。”一旁的小護士忍不住插了句,“通俗點說,你兒子變成植物人了,醒不過來了!”
“你、你說什麼?”
顧春梅腦袋‘嗡’地一聲,隻感覺眼前發黑。
要不是扶住窗台,她就暈過去了。
植物人。
這怎麼可能?
前世根本沒發生過這種事。
興國今年才19歲啊,年富力強,正是拚搏奮鬥的好年紀。
如果就這麼一病不起,常年纏綿病榻,那他一輩子就毀了。
想到這裡,顧春梅抓住醫生的手,“大夫,有沒有補救的辦法啊,隻要能治好我兒子,花多少錢都行。”
“同誌,咱們縣城的醫院條件有限,我們也不敢下斷論你兒子會永遠醒不過來。最好還是轉到省城的大醫院再檢查一下,他們醫療條件好,用的也是進口藥,治愈的幾率也更大一些!”
醫生說得很誠懇。
植物人蘇醒過來的案例也不是沒有。
但不能什麼事情都依靠奇跡。
治病救人講究的是實事求是。
顧春梅心慌的厲害,一臉頹然地點點頭,“好,謝謝大夫了,我馬上就去辦轉院手續。”
夏衛國是坐著吉普車來的,不到二十分鐘就趕到縣醫院了。
二老跌跌撞撞地衝進病房。
見春梅一個人坐在床邊,臉上掛著絕望,蔡翠芳心疼壞了,“梅梅,興國他......”
“你怎麼來了?”顧春梅眼神如刀。
她已經夠煩的了,這老太太還跟著來添堵。
蔡翠芳天生就是愛哭的體質,這會兒眼淚又不受控製地往下掉,“是、是小川給我們打的電話。”
“春梅啊,現在不是說這事兒的時候,興國到底咋樣了?”夏衛國急聲問道。
顧春梅把醫生的話重複一遍。
蔡翠芳一聽,嚇得直接癱軟在夏衛國懷中,“真是作孽啊,老夏,你快聯係錢局長,讓他發通緝令,把柳一鳴抓起來!”
軍區對柳一鳴的處罰還是太輕了。
早知道他是這麼危險的人,就該槍決他。
夏衛國點點頭,“回頭我聯係老錢,眼下先把興國送到省城醫院去吧。”
他認識軍區醫院的潘院長,那是一位很權威的專家。
蔡翠芳也認識幾個留洋回來的主治醫生,直接在醫院就給他們打起了電話。
“老吳叔,家裡的魚塘就拜托您了。”
吳老蔫吃飯回來,顧春梅把他叫到樓梯口。
從兜子裡拿出200塊錢,“這錢老吳叔收好,就當是我雇你照看魚塘,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