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湊過來道:“這裡如果治不了,咱們就帶興國去京城治,京城治不了,咱就去廣深,去國外,直到孩子醒過來為止。”
顧春梅低著頭沒吭聲。
她在想柳一鳴犯事後,最有可能去的地方。
二老還在省城,柳一鳴就跑不遠。
“你夏叔已經跟錢局長聯係了,那半袋子汞粉也送到公安局去了,他們隻要立案調查,肯定能把柳一鳴抓住。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次不把柳一鳴關進牢房,媽都咽不下這口惡氣。”
蔡翠芳悄悄拉起女兒的手,聲音很溫柔,“梅梅,不管到什麼時候,媽都會陪著你,再也不......”
“你說完了嗎?”顧春梅觸電一般抽出手來,“這裡有我守著就行,你先回去吧!”
蔡翠芳沒想到女兒這麼抗拒她,咬咬嘴唇,把一肚子話又憋了回去。
裡裡外外檢查了小半天,潘院長連午飯都沒吃,急忙回到辦公室。
“院長,辛苦您了,我兒子咋樣了?”顧春梅追問。
潘院長喝了口水,“情況不太好,還有待觀察,這種病最適合保守治療,用什麼藥都不管用,得慢慢養著。”
範招娣聽得滿頭霧水,“所以我二哥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這個不好說,可能三年,也可能十年,腦損傷造成的後果你們也清楚,但也要因人而異。如果患者身體強壯,年紀又輕,沒準兒一兩個月醒過來也有可能。”潘院長很耐心地回道。
顧春梅聽完,倒吸一口涼氣。
她能重活一次,本身就是奇跡。
真希望這個奇跡能讓給興國。
他還太年輕了,不能癱在床上一輩子啊。
蔡翠芳道:“要不要請個護工啊,興國這種情況得有人照看他,我認識幾個不錯的護工,有照顧病人的經驗,回頭我叫她們過來。”
“不用了。”顧春梅一口回絕,“我來照顧興國。”
“你照顧他,還怎麼上班啊,這病可不是一兩天就能好的。”
人總得向前看啊。
要是興國永遠沉睡下去,春梅不能撇家舍業伺候他一輩子吧。
“不用你管,你忙你的去!”就算請人,也該是她來請,蔡翠芳在這裡急於表現,隻會讓她更心煩。
潘院長一邊看片子,眼睛一邊瞄著蔡翠芳和顧春梅。
明明是母女關係,感情卻搞得這麼僵。
興國被轉移到病房去了,顧春梅把日常用品買齊,還租了一張小床。
白天時折疊收起來,晚上可以睡覺用。
“媽!”天將擦黑時,柳興發火急火燎地衝進病房,跑得滿頭冒汗。
小川跟在他後頭。
“媽,老二咋樣了?”
顧春梅愣了一下,“你咋來了?”
“是老三給我打的電話。”興發看向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二弟,眼圈瞬間紅了。
柳一鳴,要是讓我逮到你,非要你的命不可。
小川也撲到床邊,大聲呼喊,“二哥,二哥你醒醒啊,我是小川,二哥!”
“彆喊了,讓他睡吧。”顧春梅微微歎息。
興發攥緊拳頭,咬著牙問,“媽,柳一鳴人在哪,我要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