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這熟食裡麵放毒藥了,就想毒死他們呢。
柳老爺子卻不這樣想。
他是真的餓了。
自打老婆子生病住院後,他都多久沒見葷腥了。
這送上門的大魚大肉如果不吃,都對不起自己的胃。
“哎呀,老婆子,春梅也是一片好心,你跟她計較啥呢。”
說著,老爺子拿起燒雞,直接把雞腿撕下來,咬了一大口,“嗯,烀入味兒了,真香啊。老婆子,你也嘗嘗!”
柳老太太口水早都泛濫了。
內心象征性地掙紮一下,氣哼哼道:“給我拿個豬蹄子!”
她下身癱瘓,上身還是能動彈的。
柳老爺子把她攙扶起來,讓她靠在被垛上。
然後拿起一隻豬蹄子遞過去,“可爛糊了,還熱乎著呐!”
老太太抱著豬蹄子就啃了起來,眼睛卻在身上掃了掃去。
這賤人看著真貴氣啊。
穿金戴銀的。
彆的不說,就她手腕上的金鐲子,就能賣幾百塊錢。
“慢點吃,我去給你們倒點水。”顧春梅隻字不提興國受傷的事情,去廚房燒了熱水,給二老泡壺熱茶端過來。
老太太越想越不對勁,冷著臉問道:“顧春梅,你到底在打什麼算盤,有話就快點說,少跟我們賣關子!”
怎麼有一種把豬喂飽,然後宰了的感覺呢。
顧春梅微微一笑,“我能打什麼算盤,咱們好歹在一起生活十幾年,感情早都處出來了,不能說斷就斷啊。對了,一鳴呢,沒在家嗎?”
“誰知道他去哪了,走了好幾天了。”老爺子賭氣囊塞地說。
“行,你們慢慢吃,我明天再過來!”顧春梅起身就要走。
老爺子沒吃飽,生怕她不來,“春梅啊,你現在真的變了,爸媽以前做了很多對不起你的事,你大人有大量,就把那些事忘了吧。”
顧春梅麵帶微笑,心裡卻一陣惡心。
忘了?
怎麼可能忘掉?
“好。”顧春梅點點頭,“要不是因為我,一鳴也不會被軍區開除了,我也有責任。”
老太太一聽,感動得不知說什麼好了,“春梅,你這樣想就對了,等一鳴回來,我就讓他跟你複婚,那郭彩霞算是什麼東西,連你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
顧春梅:“......”
一連三天,顧春梅都準時過來。
雞鴨魚肉不斷,吃得二老滿嘴流油。
“你說春梅哪來那麼多錢啊,那金項鏈亮閃閃的,得值一千來塊錢。”
老太太很嫉妒。
等春梅下次過來,她高低把項鏈要來。
“還不是從一鳴手裡訛來的錢,就憑她那點工資,彆說買金鐲子金項鏈了,她連發卡都買不起!”
“不對啊,春梅在省城買了房子,又在老家包了魚塘,按理說她手裡的錢早都花沒了。”
“那就不知道了,但我敢肯定,那賤人現在富得流油,恐怕手裡攥著大錢呢。”
“是啊,你瞧她那身衣服,又洋氣又好看,還有那雙皮靴,真帶勁!”
夜色下,二老在屋裡低聲蛐蛐。
全然不知窗外站著一個人。
把二老的話聽得真真切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