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也不光是我兒子一個人的錯。”柳老太太低聲嘟囔,“要不是顧春梅害得他妻離子散,他做事也不會這麼極端了。”
夏長海隻覺得可笑,“春梅害他什麼了?一開始你兒子帶著弟媳婦去隨軍,這就犯了重婚罪,也怪當時軍區政審太寬鬆,才讓他們逍遙法外這麼多年。”
“春梅不過是回到自己的位置罷了,她何錯之有?”
一句話就把老太太問住了。
如果一鳴蹲了笆籬子,春梅又不管他們了。
她和老頭子以後可怎麼活?
所以眼下這種情形,還是得靠春梅來幫他們。
想到這裡,老太太往炕沿邊兒湊了湊,放緩語氣道:“春梅啊,剛才媽說得都是氣話,你彆往心裡去,一鳴被抓那是他罪有應得,你也不用為這事兒勞心費神。”
“往後......往後你就是我的親閨女,就住在媽這兒,媽疼著你。”
顧春梅一聽,彎起唇角,“剛才是誰讓柳一鳴快點動手,殺了我的?”
“媽、媽也是一時氣糊塗了,才......”
“你是誰媽?你是我什麼人啊,一口一個媽的?”顧春梅眼睛眯起一條縫兒,“這麼想給人當媽,下輩子投胎成母豬得了,一窩生十幾個崽子,一年十來窩,讓你一次當個夠!”
老太太被懟得瞪大眼珠子,哆哆嗦嗦指著顧春梅,“你個浪蹄子,你罵誰是豬呢?”
賤人,越來越沒有素質了。
顧春梅看她一眼都反胃,把地上的錢和首飾撿起來塞進兜子裡。
看向夏長海和孫為民,“長海哥,孫公安,謝謝你們了!”
這個抓捕計劃是興國住院那天想出來的。
長海哥全力支持她。
這半個多月來,夏長海一直在暗處保護她。
為了不讓柳一鳴發現,他附近找了一間空房子,跟周小軍輪流值守。
之所以這樣做,除了春梅是後媽的女兒外,也因為他見到了玉墜,了解了當年的事情。
這個女人給他生了個兒子。
還獨自一人把兒子拉扯大。
其中付出的勞累和心酸,不是一兩句感謝的話就能彌補的。
柳一鳴的判決結果第二天就出來了。
“是無期徒刑嗎?”顧春梅問。
夏長海笑著點點頭,“對,無期徒刑,意思是永遠都出不來了。”
要不是念在柳一鳴之前立過軍功的份上,他就被執行死刑了。
柳小川高興壞了,“真解恨啊,沒賞他一顆花生米,都算便宜他了!”
“春梅解除了心腹大患,以後可以安安心心的生活了。”夏長海一臉欣慰。
顧春梅抿嘴笑笑,“多虧了長海哥幫忙,不然那晚我就被柳一鳴抹脖子了。”
“媽,還有這事啊,柳一鳴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了?”小川大驚失色。
這麼危險的事情,本該讓他去的。
媽卻不聲不響的扛下了所有。
顧春梅拍拍兒子的頭,“媽這不是沒事嗎,大驚小怪什麼?”
“媽......”
小川心疼媽,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轉。
“春梅,我有話想跟你說。”
夏長海突然插了句,表情很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