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內安靜下來。
夏長海摩挲著顧春梅的手,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下,緩緩講起了當年的經過。
從自己做臥底,到被人算計灌酒下藥,再到招待所發生的事情。
他事無巨細地講了一遍。
招娣聽完,拍了拍腦門,“哎呀,我就說嘛,難怪興發哥跟長海叔長得那麼像,原來你們是親父子啊!”
“乾媽,這事沒什麼好丟人的,你辛辛苦苦把興發哥拉扯成人,我反倒覺得你很偉大呢。”
反觀長海叔,自己乾了那事,卻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這麼多年了也不說回來找找乾媽。
就很渣。
顧春梅緊緊咬著嘴唇,心情複雜極了。
興發找到親生父親這是好事,但事情發生的太突然,讓她反應不過來。
夏長海攥住顧春梅的手,“春梅,這些年讓你受苦了,我曾經不止一次回到那個招待所,打聽你的下落,不僅是想找回母親留給我的玉墜,更多的是想對你進行補償。”
“可經曆那件事後,你就像人間蒸發了一般,我怎麼找都找不到。”
“好在老天讓我們在省城相遇,你不辭辛苦將興發養大,我不能讓你白付出。”
“你未嫁,我未娶,隻要你願意,我可以風風光光地娶你進門。”
“更會把興國和小川當成親兒子來養。”
“你想留在省城創業,我陪你一起折騰。”
“你想回農村養魚,我可以提前辦退伍,跟你一塊回鄉照看魚塘。”
說到這裡,夏長海伸手把顧春梅摟入懷中,“春梅,當年我做了錯事,讓你承受了太多痛苦和磨難,我真的很愧疚。希望你給我一次將功補過的機會,後半生讓我慢慢恕罪吧,好嗎?”
“嗚嗚嗚......”範招娣不知什麼時候跟關美玲抱在一起,兩個丫頭哭成了淚人。
柳小川沒那麼感性。
他現在滿頭小問號。
這怎麼莫名其妙就冒出來一個爹呢?
掐指算算,他都有三個爹了。
王老五,柳一鳴,夏長海。
顧春梅輕輕推開夏長海,微微歎息,“長海哥,你容我想想。”
她對夏長海的印象不壞。
隻是自己一個農村婦女,突然要嫁給一軍之長。
婚後不被人講究死,也得被唾沫星子淹死。
“乾媽,你就彆想了,快點答應長海叔叔吧,他為了你都願意放下一切、主動退伍了,世上哪有這麼好的男人啊!”範招娣急得不行。
柳小川橫了她一眼,“招娣,不許多嘴!”
如果媽不願意,誰都彆想強娶她。
顧春梅冷靜下來想了想,淡淡道:“長海哥,眼下興國昏迷不醒,老大老三也還沒成家呢,他們的大事沒解決之前,我還不想考慮自己的問題。”
“我理解你。”夏長海笑著點點頭,“從明天開始,我找最好的中醫給興國看病,老大和老三那邊我也留意著,一有合適的姑娘我馬上介紹給他們。”
“不要!”柳小川立刻跳出來反對,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長海叔不知道我喜歡什麼樣的女孩,所以還是彆費心了。”
夏長海聽了,笑著問,“那你喜歡什麼類型的女孩?”
小川轉轉眼珠子,“喜歡眼睛大大的,亮亮的,頭發毛絨絨的,臉圓圓的......”
“你說的那是貓頭鷹!”範招娣氣壞了,懟了他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