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看了興國哥的日記,說興國哥的文采好,將來想嫁給他呢。”範招娣繼續補刀。
關美玲尷尬極了,推開招娣就跑了出去。
柳興國眨眨眼,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興發倒了杯水端過來,“老二,咱媽要跟長海叔結婚了。”
“什麼?”興國滿頭霧水。
興發把當年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講給弟弟聽。
末了笑了笑說,“還好你醒的及時,不然該錯過媽的婚禮了。”
興國關注的不是這個,“大哥,這麼說長海叔才是你的親生父親?”
“對的。”興國點點頭。
“你讓我消化消化。”他剛醒過來,大腦還接受不了太多消息。
顧春梅和柳一鳴在廚房忙著做飯。
算上買來的熟食,他們足足準備了十道菜。
象征著十全十美。
招娣很貼心地給夏衛國打了個電話,讓他們來乾媽家慶祝。
“真的醒過來了?”蔡翠芳聽到這個消息,比夏衛國還高興,“咱不能空著手去,得給興國買點東西。”
夏衛國聽了,回屋翻箱倒櫃,找出一條鱷魚牌褲腰帶。
這可是他珍藏很久的寶貝,自己都舍不得用。
蔡翠芳看了一眼,覺得太老氣了,不適合興國,“等會兒去百貨大樓挑兩樣吧。”
“也行。”
老物件年輕人不一定會喜歡。
恰在這時,家裡做飯的鄭阿姨走過來,“老首長,你妹妹來了。”
“她乾啥來了?”夏衛國臉色變了變。
來者並不是他的親妹妹,而是母親那邊遠房親戚家的孩子,都出五服了。
這些年馮秀芹時常過來打秋風,不把自己當外人。
夏衛國也不差那三瓜兩棗的,能幫的就順手幫一把。
蔡翠芳道:“老夏,咱還要去春梅那,就彆見她了吧。”
“好,不見。”
“哥。”話音剛落,馮秀芹就挎著一隻大竹筐走進客廳。
她頭上蒙著紅色頭巾,穿著綠色夾襖,襯得身材很臃腫。
笑起來時露出一口大黃牙,“哥,你跟嫂子要出門啊?”
夏衛國‘嗯’了一聲,“秀芹來了。”
“哥,嫂子,我給你們帶大棗了,這東西補血安神,兌點紅糖熬上,可養身子了。”
半筐大棗送來,臨走前,就得裝一筐豬肉回去。
蔡翠芳指指桌子,“放那兒吧。”
馮秀芹放下筐,笑著問道:“你們急匆匆的要去哪兒啊,把我也帶上唄!”
她住在鄉下,城裡就認識夏衛國這麼一門親戚。
好幾次想逛逛百貨大樓,都沒人帶她。
一是自己沒錢,二是怕走丟了。
夏衛國加重語氣,“我們有正事要辦,小鄭,你給秀芹拿點肉和糧食,送她去車站吧。”
“誒!”鄭姨應了一聲。
馮秀芹才來,連口水都沒喝上呢,怎會舍得走?
見桌子上放著幾張請柬,她拿起來翻開,“哥,我不識字,這上麵寫得啥啊?”
“長海要結婚了。”夏衛國回了句。
“真的?那太好了,新娘子是誰啊,我可得幫長海把把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