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內,閆廠長聽完二老的講述,氣得火冒三丈。
“這兩個忘恩負義的東西,我一再強調員工們要講孝道,照顧好爹娘,他們卻做出這等傷天害理的事情。”
閆廠長氣紅了眼,招呼吳秘書,“小吳,去,把沈樹林和吳小蘭給我叫來!”
老同學都出麵找他了,他必須要給二老討個說法。
吳秘書應了一聲,不等走出會議室,沈樹林兩口子就衝了進來。
見老爹老娘跟廠領導們坐在一起,沈樹林知道自己完了。
“爸,媽,你們跑到這兒來乾啥,快點跟我回家。”吳小蘭上前拽了婆婆一下,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沈樹林也小心翼翼地湊上前,“爸,家醜不可外揚啊,你這麼一鬨,搞得全廠都人儘皆知了,以後還讓我怎麼來上班啊?”
“你還想來上班?”閆廠長皺緊眉頭,“沈樹林,吳小蘭,從今天開始,你們兩個被開除了,抓緊去財務科把工資領了,收拾好個人物品滾出廠子。”
“不是,閆廠長,你不能聽我爸媽的一麵之詞吧。”
沈樹林一聽說自己被開除了,連忙辯解,“當爹娘的不為兒子著想,什麼事都緊著自己,這不是自私是什麼?他們養老能用幾個錢?我是借,不是搶,搞得好像我虐待他們似的!”
閆廠長一聽,心裡的火氣噌噌往出冒,“放什麼驢屁呢?你爸媽辛辛苦苦一輩子才攢了那麼點錢,你們兩個卻想拿著去移民,怎麼,咱們泱泱大國圈不住你們了,國外的月亮圓啊,還是空氣甜啊?隻有出國才能實現抱負唄?”
一旁的吳小蘭聽後,喃喃道:“出去又不是不回來了,如果廠子一個月給我開1000塊錢,我也懶得出國!”
“聽聽,這叫人話嗎?”閆廠長直接氣笑了,“你算是乾啥的啊,還一個月給你開1000,你乾脆上天得了。”
吳小蘭不服,“我都打聽了,人家國外一個月輕輕鬆鬆就能掙一兩千,哪怕刷盤子,也比國內掙得多。”
廠子裡想移民的可不止她一個。
趁著年輕,誰不想出去多掙點錢呢?
守在這破廠子裡,一個月掙幾十塊錢工資,熬到退休能攢幾個錢?
一旁的高主任聽了,冷笑道:“你的想法太天真了,國外是掙得多,但人家掙刀樂花刀樂,買瓶酒就要十刀樂,你在國內買瓶酒用得了這麼多錢嗎?”
“我可以掙刀樂回國內花啊。”吳小蘭道。
“這想法倒是不錯。”高主任看了她一眼,“但你要知道,你們出去後,在異國他鄉是社會最底層的勞動者,每個月的收入也就那麼幾個錢。”
“漂洋過海一張機票就要幾百個刀樂,你們一不懂外語,二在國外沒親戚朋友,就為了回國花刀樂,折騰一大圈都不夠路費的,成本高到你們無法想象,犯得上嗎?”
“現在你們年輕,想怎麼折騰都行,可等將來有孩子了,得在國外念書,這就要涉及到國籍和住房的問題。”
“你們以為單靠刷盤子就能衣食無憂了,就能實現財富自由、解決所有問題了?”
高主任之前是留過洋的。
知道孤身一人在國外生活有多麼艱難。
今天也是有感而發,才跟沈樹林兩口子說了這麼多。
顧春梅唏噓一口氣,她倒是沒有移民的想法。
等跟長海結婚後,安安穩穩的過好日子比啥都強。
有頭腦、有眼界的人,就算不出國,也能賺得盆滿缽滿。
吳小蘭被訓得臉頰通紅,一肚子話堵在嗓子眼,什麼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