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心裡大罵晦氣。
早知道事情這麼麻煩,他就不該接這個活。
眼前這個當兵的一看就軍銜不低,剛才那個娘們叫他夏軍長。
綁架人就已經是罪大惡極了。
如果失手把軍長打死,性質就徹底變了。
夏長海道:“現在放下槍,還有將功補過的機會,頂多在監牢裡待幾年,如果表現良好,還能緩刑,可以提前出獄。”
他必須儘量安撫歹徒的情緒。
自己受傷了倒不怕,怕就怕歹徒惱羞成怒傷害春梅。
王哥神經緊繃,槍口往下壓了壓。
看來他跟老五是被雇主給耍了。
在這破地方等了大半宿,雇主也沒現身。
夏長海緩緩伸出手,“放了人質,我不會把你怎麼樣。”
王哥站在顧春梅和郭彩霞身後,微微歎了口氣。
是了,為了那點微不足道的傭金,斷送自己一輩子太不值當。
就在他打算放人時,老五忽然從門外衝了進來。
他被打得頭破血流,臉上掛滿了鮮血和冰碴,“王哥,快開槍殺了這孫子,咱倆一旦進去肯定被槍斃!”
現在可是嚴打時期,沒有什麼法外開恩。
況且二人身上還背著幾條人命。
王哥瞬間回過神來,再次舉起手槍,對準夏長海就扣動了扳機。
顧春梅眼見事情不好,從兜裡抓起一把沙子就拍在王哥的臉上。
“呯!”
一聲槍響,槍口被壓偏了,直接打在夏長海的胸口上。
老五瞅準時機,衝過來抱住夏長海的後腰,大聲喊道:“王哥,開槍開槍,打死他!”
王哥雙眼進了沙子,什麼也看不清了。
他很煩躁地揉著眼睛,攥緊手槍盲目地射擊起來。
“呯呯呯!”
“啊啊啊!”郭彩霞嚇得抱住腦袋,蹲在地上尖叫起來。
她不過是個賣包子的老百姓。
有生之年居然遭遇了槍戰。
沒嚇暈過去已經很有膽量了。
“春梅,快趴下!”夏長海胸口湧出鮮血,一張臉白的瘮人。
他不顧疼痛,一個過肩摔就把老五掀翻在地。
旋即衝上前去,扣住王哥的手腕,稍一用力,就聽‘哢’地一聲。
“啊!”
他的腕骨被掰斷了。
奪過手槍後,夏長海把顧春梅和郭彩霞拉到身後,指著王哥,“蹲下,立刻蹲下!”
王哥火冒三丈,如同一隻暴躁的獅子,“賤人,你真陰險!”
這種細沙揉進眼睛裡特彆疼痛。
如果不及時清洗,很可能會雙目失明。
夏長海見他還不老實,對準他的腳下就放了一槍,“我讓你蹲下,不然現在就打死你!”
王哥漲紅了臉,很不服氣地蹲在地上。
“還有你,蹲過去!”夏長海用槍指了指老五。
老五被摔得不輕,心裡一陣叫罵。
這當兵的還是人嗎?
明明中了一槍,那鮮血像泉眼似的往出流,他卻跟沒事人似的。
難道不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