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長海當然知道疼。
他現在頭冒虛汗,眼前陣陣發黑,雙腿也顫抖起來。
可自己一旦昏迷過去,春梅和郭彩霞會再次陷入危險。
“長海,你沒事吧?”顧春梅上前扶住他,“你快坐下來歇會,我來看他們!”
“嗯!”夏長海點點頭,把手槍遞給顧春梅,“扣住這個是開槍,他們如果敢反抗,就打死他們!”
“好!”顧春梅接過手槍,看向郭彩霞,“天快亮了,你去報公安,再叫一輛救護車來!”
郭彩霞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嘴唇都哆嗦了,“大、大嫂,我......我找不到路啊。”
她是被蒙在麻袋裡扛來的。
自己身在哪裡都不知道。
夏長海抬起眸子,聲音很虛弱,“出了院子一直往前走,咳咳,咳咳咳......”
他劇烈嗆咳起來,鮮血順著嘴角淌到下巴上。
“長海!”顧春梅嚇壞了,忙拿出帕子幫他擦血。
郭彩霞也沒廢話,起身就跑了出去。
雪已經停了,屋外白茫茫一片。
郭彩霞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全然不知有一道身影在暗處盯著她。
“這兩個廢物,這麼簡單的事情都搞砸了。”
來者眯起眸子,咬著牙,“哼,算你們命大,咱們走著瞧。”
說完她又朝小屋那邊看了一眼,很不甘心地離開了。
顧春梅生怕長海失血過多死過去,緊緊按壓住他的傷口,“再忍一忍,馬上就來了。”
她現在大概能猜出是誰害她了。
今天就是她跟長海大婚的日子。
最痛恨這件事的人當屬江如月了。
江如月跟長海訂婚那麼早,卻拖了十幾年,最後隻換來一句退婚。
人在極端情況下什麼事都乾得出來。
夏長海躺在顧春梅的懷中,徹底暈死過去。
老五悄悄起身,想把手槍奪回來,顧春梅對準他的頭頂就放了一槍。
嚴厲警告道:“不想死就給我蹲回去,不然打死你們!”
王哥一邊揉眼睛,一邊去拽老五,“彆掙紮了,認命吧!”
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遇到這樣一位雇主。
把自己搭進去不說,雇主從始至終都沒露麵。
興發和弟弟妹妹們在家裡守著一夜,誰都沒睡。
招娣哭了又哭,眼睛腫得像一對核桃,“大哥,乾媽不會真出事了吧?”
“彆胡說。”興發瞪了妹妹一眼,“媽福大命大,肯定會平安無事的。”
那麼多苦難都堅持過來了,日子也越過越好了,不可能再出意外了。
關美玲也附和道:“是啊,今天是媽新婚大喜的日子,她一定會趕回來的!”
柳小川歎了口氣,去廚房熬了一鍋疙瘩湯端過來,“都墊墊肚子吧,乾著急有什麼用?”
如果知道是誰綁走了媽,他一定不會放過他。
興國上前,一人盛了一碗疙瘩湯,“小川說得對,不吃飽飯,哪有力氣去找媽,趁熱都吃點吧!”
然而,眾人剛端起飯碗,電話突然響了。
“叮鈴鈴!叮鈴鈴!”
興國第一個衝過去,抓起話筒。
是夏衛國打來的,“你媽找到了,她沒事。”
“真的?”興國喜出望外,趕緊告訴弟弟妹妹,“媽沒事!”
“太好了太好了!”招娣破涕為笑,激動得手舞足蹈。
她為乾媽祈禱了一夜,看來真的應驗了。
夏衛國又話鋒一轉,“但是......長海中槍了,生命垂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