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藥,還是有解藥的毒藥,可不是像我這樣的人買得起的。”
“我從沒說過你中了毒,就像我從沒說過瓷瓶中有東西一樣,一切不過是你在臆想。”
陸喬眼眸一轉,走到蘇婉婉的屍體旁。
“隻不過......你親手殺了相府千金這件事卻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完了,王勇腦海裡隻有這一個念頭。
他親手殺了丞相府的嫡長女,上京他是再也回不去了,還會被沈相追殺。
思索至此,他抬眸望向沈喬,眼底泛起一絲殺意。
陸喬自然知道他在想什麼,卻不急不慢地說著:
“你猜,你今天殺不殺得了我?”
“又或者,你猜猜我能不能殺了你?”
陸喬太過冷靜,冷靜得讓王勇害怕,他在相府明爭暗鬥了二十餘年,爬上總管的位子,卻仍舊根本想不通沈喬在想什麼。
“你留我一條命,不可能沒有後手,你想做什麼?”
“我們談個交易如何?”
王勇皺眉道:“交易?”
“你們此行不是接相府嫡長女回府嗎?她現在已死,你也沒有交代。”在這一路上,陸喬探聽到的不止養父母之事,還有這一行人的目的,蘇婉婉對她完全沒有防備,早就炫耀式的和盤托出了。
而且,蘇婉婉厭惡自己長大的地方,她太過害怕給自己留下汙點,早已讓相府之人殺光她的家人。
陸喬走到王勇麵前,正色道:
“不如,我來做相府嫡長女如何?”
聞言,王勇笑了,原來她想要的是這個,一個乞丐竟敢肖想相府嫡長女,真是可笑。
他嗤笑一聲:“哼,就憑你?”
陸喬好似沒有聽見他的嘲弄,繼續說道:“你們是憑借蘇婉婉身上的玉佩才找到她,認定她。她既已死,玉佩轉而到了我的身上。”
“你,是相府派人來接相府嫡長女之人;而我,是帶著證明身份的玉佩之人。”
“隻要你說我是,那麼誰會懷疑?”
王勇看向陸喬,不斷思索著。
這雖是一步險棋,但陸喬說得沒錯,這樣以來,這個小乞丐還真有可能變成相府千金。
“你如何覺得,我一定會幫你。”
陸喬笑了,這一笑,讓王勇晃了神。他從未認真看過眼前的女子,陸喬並不是讓人一眼驚豔的長相,她身著粗布麻衣,卻絲毫不比相府其他千金差。
“因為,我們可以合作。”
“合作?”王勇有些疑惑。
陸喬繼續道:“你有我不是相府嫡女的把柄,我也有你殺了相府嫡女的把柄。”
“如此,我們互相製約,卻也正好可以互利互惠,待我到了丞相府,定然會全力培養你。”
“因為你,是唯一知道我全部底細之人。”
若陸喬方才的話是勾起了王勇的興趣,可現在,他不否認地心動了。
人是丞相派他出來找的,人找到了,信物找到了,那還不是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況且,陸喬說的沒錯。
陸喬最大的把柄就在他的手裡,隻要到了相府,他哪怕以死相搏,也是有一份保命的牌。
其實,他也沒有其他的選擇,他殺了相府嫡女,早已無生機。
這是他最後保命的機會。
他看向眼前的少女,少女隻淺笑地看著他,並不著急催促著他做決定。
就好像篤定了他一定會同意。
念至於此,王勇瞬間冷汗直流,他驚恐地看著眼前的少女。
他難以置信,這些日子以來,從成為蘇婉婉的侍女,再到給所有人做飯,從而輕而易舉的殺掉所有人,唯獨留他一個活命,還命他親手殺了蘇婉婉。
隻為了報仇嗎?
不,她需要一個證人,證明她是相府千金的人。
這一係列操作下來,一環扣著一環。
她從一開始就織了一張大網,他根本無力掙脫。
從自己親手殺了蘇婉婉那一刻,他注定會成為她的棋子。
最終,王勇單膝跪地,彎腰低頭,沉聲道:
“小的王勇,見過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