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勇在陸喬房內急得團團轉。
“祖宗,您這是帶我回相府步步高升嗎?您這是拉著我去死啊!”
“您回家第一天,就當著相爺的麵親手刪了他女兒的耳光,還逼得相爺當眾退步,您知道他是誰嗎?”
“咱們相爺可是權傾朝野的沈丞相,連皇子見他也要禮敬他三分。”
王勇見陸喬不語,隻是氣定神閒地坐在椅子上喝茶。
更是一陣頭痛,他怎麼就攤上這麼個姑奶奶。
“這樣吧,我發誓不說你假千金的事,你也彆說我殺了真千金,咱們以後在府裡就當做不認識可好?”
陸喬放下茶杯,臉色不悅:
“怕什麼,這不是沒事嗎?”
“你若想安穩點,還不快仔細將這丞相府的事跟我說道說道。”
陸喬思索許久,王勇說得沒錯,沈相這個權傾朝野的人卻對他退步,其中定有什麼事是沈相也為難的地方。
“尤其是沈清芷的婚配之事。”她強調著。
她若回府,影響最大的莫過於繼室和沈清芷。
真千金隻要一回丞相府,那原配正室嫡長女的出身可是擺在這裡的。隻要繼室是個聰明人,為了沈清芷的身份,她就不可能讓真千金順順利利回來。
既然讓她回來了,那麼原因隻有一個。
繼室需要她的身份,沈府需要另來一個嫡長女,替了沈清芷的位置。
能讓沈清芷如此退步的,怕是隻有連沈相都做不得主的婚事。
“二小姐的婚配之事?”王勇低頭思索著,“我不曾聽聞二小姐有何婚配呀?”
“對了!”
王勇猛的抬頭,“還真有!”
他緩緩道來:
“說起來也是十年前的事了,那時平陽侯府因謀逆之罪被滿門抄斬,皇上寵妃宸貴妃乃老侯爺在外征戰所救,老侯爺見她孤苦無依,便認她做了乾女兒。”
“宸貴妃因此在皇上麵前大鬨,堅稱平陽侯府是冤枉的,最後被逼上吊以證清白。”
王勇沒有發覺,陸喬的眼底晦暗,搭在腿上的雙手正緊握成拳,微微顫抖。
“這與沈清芷有何乾係?”
王勇繼續道:“本是沒有關係的,但宸貴妃有一子,皇五子蕭允珩,平陽侯與宸貴妃出事之前,風頭無兩,年僅十歲甚得皇上喜愛,在群臣之中的威望甚至一度超越了皇後所生之子。”
“聽說那時因此事五皇子失了心魂,屢次跑到皇上麵前據理力爭,令皇上震怒,徹底失了聖心,被皇上丟到邊疆帶兵,這一呆便是十年,今年才被皇上召回上京。”
“當時皇上把五皇子丟到邊疆之時,還怒道要把咱們相爺的嫡長女賜於五皇子為妃,要他日夜謹記平陽侯謀逆這一事。”
“隻不過,這旨意多年來也未曾被提及,漸漸地大家也就忘卻了這件事。”話說著,王勇眼睛亮了起來,“是了!定是這樣。”
他激動地看向陸喬:“相爺也是自五皇子返京後才開始尋找流落在外的嫡長女的,看來,相爺這是要你頂替二小姐,嫁給五皇子。”
剛因猜中了緣由激動的王勇,又瞬間滿麵愁容。
“五皇子現在可是人人避之不及,而且傳聞他多年被皇上冷落,在邊疆征戰十年,性格陰翳,殺人如麻。”
“更何況,我們沈府與他可是有著間接的殺母之仇!”
“你可千萬不能嫁啊!”
陸喬聞言沒有害怕,倒是靜坐了許久。
最後勾起了唇角,淡淡道:
“原來兜兜轉轉繞了一大圈,竟是要嫁給他。”
第二日一早,陸喬的門房便被粗暴敲響。
她隻身一人回來,沒有侍女,因而隻能自己起身開門。
迎麵而來的,是一位嬤嬤身後還帶了幾人,為首的嬤嬤生的一雙淩厲刻薄的吊梢眉,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她滿臉鄙夷地看著陸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