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喬渾身控製不住的顫抖,一股血氣直衝她的心口。
正在行刑的小廝看到陸喬的目光,嚇得裡麵後退。
陸喬一個箭步衝到珠兒身邊,忙手忙腳解開捆著她的麻繩。
珠兒有氣無力地靠在陸喬身上:“小...小姐....你來了......”
“她...她們說奴婢偷盜,是小姐指使的,但奴婢就算被打死也不會承認小姐沒做過的事。”
陸喬輕輕將珠兒倚在一旁,哽咽道:
“你辛苦了,下麵的事,由我來處理。”
轉頭看向廳中眾人,臉色淩厲。
“是誰在說珠兒偷盜!”
繼母王氏看了一旁的沈相,輕咳兩聲:
“清婉說你這丫頭偷了她的東西,我們攔了珠兒,確實搜到了東西,人贓並獲。”
“下人偷盜,你這個做主子也是難辭其咎!”
沈清婉得意道:“今年中秋時,皇上恩賞丞相府眾人,其中賞了我一個琉璃彩花瓶。”
“今日一早,就有下人看她鬼鬼祟祟經過我房門前,不久我房中便發現東西丟失,攔下她一搜便在她身上搜到了。”
她捂嘴輕笑:“姐姐,聽說這丫頭是你鄉下的玩伴,如此看來,鄉下人品行果然低劣,一股子窮酸氣,整日裡隻知道做些雞鳴狗盜之事。”
“胡說!”珠兒氣急,不顧身上的傷口,怒道,“我沒有偷,這花瓶連著衣裳都是庫房給我的,我不知這是禦賜之物!”
“而且我根本沒有去過你的房間!”
“咳咳咳!”因太過激動,咳出一口鮮血。
看得陸喬又是一陣心疼。
她拍拍珠兒的背:“你放心,有我在,沒人冤得了你。”
站在一旁許久的沈清芷也滿臉溫柔勸說道:“姐姐,清婉雖說話難聽了些,但說得總是沒錯的。”
“你這丫頭實在品行低劣,庫房怎麼可能有清婉的禦賜之物,這些物件平日裡都是各屋自己收著的。”
她故作為難:“她又是偷盜又是撒謊的,我們府上可留不得這樣的丫頭,我同母親說說情,此事到此為止,不再追究,隻將她逐出府便罷了,你看可好?”
陸喬冷眼看著沈清芷,她一句話坐實了珠兒偷盜之事,還將她趕出府,又在沈相麵前裝了一波心善之人。
沈清婉可不願就這樣算了,她急忙說道:“那怎麼行,下人偷盜禦賜之物,可是要砍頭的,怎麼能如此輕易放過她!”
陸喬開口道:“不知妹妹可否回答我幾個問題。”
沈清婉不屑:“你就是問十個、一百個問題,也改不了她偷盜的事實。”
陸喬並不理會,繼續說道:“是哪個下人看見珠兒在你房門前鬼鬼祟祟。”
沒想到陸喬竟會問得這麼仔細,沈清婉眼神瞟到身後丫鬟。
丫鬟會意,上前一步:“是我。”
“很好。”陸喬徑直走到她的麵前,接著問道:“你是什麼時辰看到珠兒的?”
“大......大概是辰時三刻吧。”
陸喬冷哼一聲:“撒謊!辰時珠兒還在我房中伺候我研磨,何曾去了沈清婉房中。”
“我...我記錯了!”丫鬟連忙說道:“是巳時!”
“巳時?”
“對...對!是巳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