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頭看著跪在一旁根本不敢吱聲的沈清婉。
連忙站起身,抄起桌上的茶壺又一次砸向沈清婉。
昭陽郡主是習過武的,她這一下砸得可比陸喬砸得重多了。
好巧不巧,昭陽郡主砸位置,剛好與陸喬前兩日砸的位置相同,血瞬間噴湧而出。
今日為了赴宴,沈清婉早晨對這傷口是遮了又遮,撲了不少的粉。
如今茶水混著血水,流在她的臉上,攪亂了她的妝容,顯得麵目猙獰。
“啊!”有幾個婦人嚇得捂嘴尖叫。
昭陽郡主指著沈清婉道:“是她!貴妃娘娘,是她在挑撥!”
“是她騙了臣女!這些計劃也都是她安排的!”
沈清婉痛苦地捂著額頭,她眼睜睜地看著昭陽郡主將所有罪責推到她的頭上。
她張嘴正欲辯解,可迎來的是昭陽郡主惡狠狠的目光。
她不敢。
昭陽郡主是皇後的親侄女崔氏嫡女,若將來皇後做媒,將她賜給太子做太子妃。那她此時認下這樁罪,那以後昭陽郡主還有提攜她的可能,可若此時與昭陽郡主交惡,隻怕她此生再也無法翻身。
這時的沈清婉隻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哦?”淑貴妃轉了轉眼睛,警告地看著她,“沈清婉,昭陽郡主所說可屬實?”
沈清婉捂著額頭,鮮血從她的指縫間流出。
淑貴妃與皇後,她隻能站皇後。
彆無選擇。
她咬牙切齒,一字一句:
“一切都是臣女的錯,自沈喬被父親接回家中後,她屢屢借嫡女的身份欺辱臣女,臣女忍無可忍才求到昭陽郡主名下。”
“昭陽郡主隻說借人幫我,卻絲毫不知我要做何事。”
沈清婉一語畢,昭陽郡主這才稍稍心安。
淑貴妃慍怒再一次問道:
“當真全都是你安排的!”
“當真。”
沈清婉咬死認下,淑貴妃也彆無他法。
“好!好!好!”
“昭陽!”淑貴妃鳳眸怒視昭陽郡主,“哪怕全程皆是她在安排,可這男子句句話不離你昭陽郡主,你也難辭其咎。”
“你乃當朝郡主,本宮會如實稟報皇上皇後,讓崔將軍好好管教管教女兒!”
她轉頭望向跪在一旁,麵如死灰的沈清婉。
臉色冷冷:“著本宮口諭,賞沈家四小姐五十大板,送回沈府自省,三年內不得再踏入皇宮半步。”
說罷,貴妃拂袖而去。
大好的機會卻無法錘死昭陽郡主,折了皇後羽翼,淑貴妃此時正怒火上頭,對沈清婉是重重罰過。
五十大板?
這板子打下去,以沈清婉的身子怕是半條命都要沒了,而後聽聞三年內不得踏入皇宮半步,豈不是意味著所有皇宮宴會,她都再也沾不上邊,那她豈不是與皇子妃無緣!
念及於此,沈清婉再也受不住暈了過去。
其餘吃瓜眾人默默不語,返回席麵上。
但回去之後,這裡發生的事將會傳遍整個上京。